在那个手里,这一般都是女人玩的游戏,不知为何这文人的聚会,也会用此等游戏来劝酒。
我们这桌来的晚,酒还没过三巡。今日做东的是本地陈氏的子弟名叫陈煦字东升。他父亲在广州府负责文教。此人三十多岁,可能陈氏到岭南日久,他这长相已经很本地化,身材瘦小、肤色较黑。但气质文雅,谈吐幽默有趣。
我因为是后来的,被罚了三杯酒。然后坐在了唐敖旁边,看陈煦敬酒。
陈煦的语言能力很强,一会和这个说客家话、一会是混杂客家话方言的关中话,一会又是关中话。转换十分便利。这三个话我听起来都十分费力,关中话还懂一些,客家话干脆一句都听不懂。只好问唐敖。唐敖在洛阳游学过不短的时间,他说洛阳话我还能基本听懂。原来陈煦在挨个吹捧对方呢。有的是文采奕奕,有的是书法超群、有的是辞赋华丽。有的人实在没什么可夸的,就说对方酒量大。要不是就说对方功夫好,可以马上封侯。反正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被吹捧的人也是连连自谦,道着不敢当。
到我这里时,陈东升为大家介绍我:“出云贤弟我是早有耳闻,现在瓦子里已经在传唱《出云四破灭门案》了。故事实在是精彩。家父都赞誉出云有大才,我们初次见面共饮一杯。”
我连忙站起捧杯,就要答谢陈煦的夸奖。还没等我说话。旁边桌上一个人就发了声:“冒认琅琊王氏宗亲之徒,也配在得月楼饮酒?真是不知羞耻!”他说话的声音非常的大,全场听到此人的叫喊,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我猛回头,看见邻桌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满脸的酒意。眼里满含深深的恶意看着我。
“你说谁呢?”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原因辱骂我,我虽然虽然愤怒,但依然平静地问他。
此子突然站起来,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地说:“我说的就是你!就是你欺世盗名,连族谱上都没有之人,还敢打着琅琊王氏的旗子四处招远撞骗。十七哥就是看你能给家里挣几个钱,才没理你。你还竟然敢刺伤我二哥,你好大的狗胆!”
我听他骂的难听,就要上去动手。被唐敖一把抱住,跌跌撞撞地将我拉到楼下。到了楼下,我还是怒火中烧,此子实在的恶毒,竟然敢毁我名誉,我绝不和他善罢甘休。
“出云,何必和这样的人置气。一个官宦家的纨绔罢了。走走,我们另找地方去喝酒。”唐敖好意地劝着我,我却是怒意难消。我给都督府赚了如此多的钱,他们竟然是如此得看我。我非要去找王翻问个明白不可。
推辞了唐敖的好意,匆匆和他辞别。我带上猴儿就去都督府递名贴,要见王翻。
一会时间肖师爷出来了,看见我就说:“小郎,最近太忙了。我们有好久都不见了,快到里面坐,我们好好叙叙话。”
我没有理会他的邀请,情绪激动地问他:“肖管事!王翻为何不出来见我?我找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