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姑奶奶都夸她是管家理事的能手,现在看来这个家让她给管的是千疮百孔,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非要搞清家里是如何被人蛀空的。
“小郎、主母、二姨娘我对不起你们的信任啊。我有罪啊。我爹爹都是为了救我啊,你们放了他吧,我去给李匠头偿命,反正我也是不想活了。呜呜呜。”刘兴抱着他父亲的双腿大哭起来。刘魁温柔地抚着刘兴的头说:“傻孩子,爹爹都多大的岁数了,哪能让你抵罪啊,是谁的罪就是谁的罪。我刘家再也不能被人冤枉了。”
老侯听了刘魁这话,是满脸的绯红。是啊,刘家就是被侯君集牵连的。刘魁的爷爷就是侯君集的记室参军,一个秘书而已,也被牵连三代都不能放良。
“刘兴,你就说吧。你父亲的事待会再议。”我说到,我也是很好奇他是如何贪污的,收取回扣吗?
“小郎,我对不起你啊!侯叔安排我去做采购。我也是尽心尽力的。我的工作主要就是和李珠儿合作,她将所需要的东西报给侯叔,侯叔就分派我去采买,将买回来的东西让李珠儿过目清点,然后给个盖章的手续给我。我交给侯叔销账。我和李珠儿一起工作日久,就有了感情。她一天对我说,她想攒一笔钱,和我去长安。她家在长安的亲戚都是做官的,到了那里我们开个铺面,做买卖。那里的人都不会知道我们曾经做过奴仆的。她说的我也是十分的欢喜,但是不知道如何赚钱啊。李珠儿说她有办法的。我却怕她贪污小郎的钱财。爹爹说的,小郎对我一家有恩的,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小郎的事。李珠儿保证不会损害小郎的,我才答应了下来。第一次,她让我假装进货十石大米,但不让真的进米,就是将进米的三贯钱交给她,她给我开了收条。事后她给了四百文,让我藏起来,攒多了就让我带她去长安。我问她这些钱是哪里来的,她说东园里很多人担心小郎没有根基,做不长久,会被世家大族给谋害了。那时手里的粮票就要变成花花纸了。大家就都将粮票换成了粮食、麻布。家里商店的银首饰很少,而且银首饰都被人要了很高的工钱,比同等的银子贵了很多。可粮食小郎都是按照二百文时给大家订的工价。不管外面粮食涨到多少,工价的基准都是二百文一石。于是很多人就将家里的米面卖给工坊里做工的良民工匠,换取铜钱。这些工匠也都知道家里的情况,给的价格也是二百文一石米。李珠儿觉得这些钱与其让这些外来的工匠赚了,不如我们自己赚。她就和那些买米换铜钱的人约定,一石米二百二十文。这样我手里的三贯钱不用去买米了,八百文我们一人一半就给分了。我觉得这样做就是抢了外家工匠的好处,确实没有损害小郎,就觉得是找到了一个发财的途径。就这样我攒了二十多贯钱。”
刘兴说到此,开始抬眼看我。见我面无表情,自己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一天,李珠儿来找我,说是我们的事被肖二探知了,他威胁李珠儿,逼李珠儿陪他睡觉。我当时很气愤,就要去找肖二算账,被李珠儿拦下了。李珠儿说此事要是闹开了,我们就没了赚钱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