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兴一定是让人早就盯上了,但是谁出的手,就很难说了。但是如果我能看出是元万顷他们出的手,我是否要告诉金判司啊?我决定不说,我是真不想趟这淌浑水啊。我无法知道元万顷背后是何人,但我知道元万顷他们在广州势力的强大。不仅有张相、还有他的女婿段同知,毕刺史和元万顷还是朋友。这些人我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船走的太慢了,完全是四个船夫在用脚在走。这二十多里,我真是不知道他们要走多久。下午四时多,我们才到了出事的水域,这里的水域狭窄,水流湍急。两岸都是密林。岭南冬季的植被大都是不落叶的,这要是在两岸埋伏下人,几张弩弓就能将周兴的船拦截下来。北江一直都是繁忙的,我们一路看见不少的船,从上游顺流而下。经过我们座船时,金判司派衙役打探过,他们都看见了那艘出事的客船。
“过去三里,你们就能看家那船了。太惨了,船上有好多的死人,几个兵在船上守着呢。”对面的船老大将上游的情况告诉了衙役。离我们不远了,只有三里的水路。
直到五点钟,我们是终于看到了出事的那条船。船上的兵丁也看见了我们的认旗,朝着我们挥着手。我们船上的四个船夫见此,加快了行走的速度,船速也快了起来。
“你们是判司衙门的吗?”两个船终于是靠在了一起,对面船上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老兵,恭敬地朝着我们的船问话。
“是!我们的判司大人亲自来。船上到底死了几个人啊?”邢捕头是这次出行的衙役里,官职最高的衙役。这个人我过去接触不多,和他并不熟悉。
“人全死了!都是被弩箭给射死的。”络腮胡子确认了我们是判司衙门的人,十分的高兴。特别是知道金判司亲自来了,更是欢欣鼓舞。络腮胡子兵士用挠钩将我们的船牢牢地连接在一起,继续说道:“你们可算是来了,我们在这个鬼船上都快呆了一天了,冻死我们了。”
我向船上看了去,果然见船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死人,无一例外都是被人用弩箭射死的,船上血腥味很浓。可以看见一滩滩黑红的血。
金判司出了船舱,对我和宋仵作说:“有劳二位了,麻烦你们先去确认周参军的尸体,看看是不是周兴本人。”我和宋仵作都是近距离和周兴打过交道的,确认周兴的身份,我们两个倒是不二的人选。邢捕头带着三个衙役先上了船,我和萧让也是驾着宋仵作通过跳板,到了对面的客船。
我们的落脚处不远,就是两具早已经僵硬的尸体,他们的身上都插着弩箭。这两个死人我都不认识,要知道周兴的手下多次都和我打过交道,他部下的面貌我都有记忆。但我想起了四虎子一早说的话,周兴一早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很多的人,分成了三路出的城门。这两个人我不认识,也就是情有可原了。
“周兴的尸体在哪里?”我问正准备将两只船系住的络腮胡子,这船上的四个兵丁中,他显然就是头。
“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