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士们都被馨儿赶走了。只是两个人赖着不肯走。一个是怕陈十八胡说的陈族长,一个是莫名其妙的公孙千雪。
“愿意留下就留下。。。”我咬着牙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的温度。
陈十八的脸色绝对不比我好,他理理头发,也在咬牙。看样子他要说的,也是他心里不愿触碰的东西。
“十年前,我十六岁。我母亲死的早,我父亲就我这一个孩子。他没有再娶,就带着我一个人过活。那时我们在广州,爹是明算的博士,我从小就和爹爹学习算学,也算是小成。那时我也在府学学习,主修明算。府学的伙食很差,我从小就嘴馋。爹爹也宠我,每天早晨都给我两文钱,让我去街上吃早饭。府学离东市不远,我最爱去东市吃早饭。哪里的早饭有很多花样,我每天都能换不同的花样吃。”他说道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我感觉到了他那时的幸福,就像我刚才躺在母亲怀里的幸福。
“那天,在一个早餐摊,我遇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我从来就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孩,全广州的女人也不如她。她遇到了麻烦,她买了非常多的食物,身后带个挑夫。因为食物太多的种类,她和摊主算出的钱数出现了不同。那个女孩用一个奇怪的口诀计算给摊主听,摊主就是摆着算筹摇头,非说女孩少给他九文钱,两个人争执不下,各说一词。我那时觉得全广州府除了我爹就是我的算学最高明,我就自告奋勇给他们算账。这一算我才知道了麻烦,这个妮子不知道如何同摊主谈的生意。有几个一起买减价几文的,有满多少钱打九八折的,有定金,有前日多付银子扣水钱折铜钱。我是算的一个头两个大。终于让我算出来了,可我算出来了,我也傻了。我得出来的数比摊主要的还多。我本来是想帮这个女孩的,没想到帮了倒忙。摊主是认识我的,知道我是算学博士的儿子,就让女孩按照我算出的数付账给他。那个女孩就开始讽刺我,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她说我是神经病、绣花枕头、银样蜡枪头。最后一句我搞明白了,她骂我是狗拿耗子。我一时就气愤了,对她说,她就是赚小便宜,坑害老实人。一时间我们就吵了起来。我的嘴馋其实就像我爹爹,我爹爹也是每天早晨都到东市吃早饭的,看见我在和一个小姑娘争吵,就凑了过来。一听到我们争吵的原因,他也按耐不住了,他也要算账。结果他算出的数比小姑娘还少三文。小姑娘高兴了,伸手向摊主要三文钱。摊主一下就急了,说自己小本买卖,赔不起,他不买了。要女孩将卖的所有东西都退给他。我爹爹过意不去,一巴掌抽在了我的头上,说我没本事还瞎逞能。我还没怎么样,小姑娘却不干了,说我爹爹也是瞎逞能,连算数都不会,就来瞎算账。我爹爹是算学博士,周围的人都知道,就开始说小女孩自不量力,龙王爷门前卖水。我爹爹也朝着她笑,不说话。小姑娘一下就急了,连续给我们出了三道算学题。那题目我连听过都没听过,更别说解开了。我爹爹也是解不开。我爹爹就将小女孩差的钱给了摊主。小女孩还是不依不饶,说摊主贪心。要带着我爹爹一步一步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