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童啊,我可是比你大了三岁多啊,你四年能从国子监毕业,也是大唐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监生,你还不够骄傲吗?”
我仔细一想也是,只是我不习惯没有我五叔陪着我的日子罢了。
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的,毕竟我五叔只要三个月就要毕业了,家里已经准备好给他办婚事了,日子就选在他毕业后的一个月。
但是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明崇俨春风得意地回了洛阳,他卸任黄安县丞,直接被任命为冀王府文学。这个王府文学,是从六品,明崇俨从正九品上,一越成为从六品的高官,在大唐历史上可是史无前列的。
你不知道冀王是谁?冀王就是今上,他之前是豫王名旭轮,就是明崇俨回来的那年,他改名李轮。去年登基才改名李旦的。
关于明崇俨如何升的官,朝野上下有众多的说法。很多说法我也没脸说出口。但此人是得到天后保举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一回到洛阳,就让人给我五叔带话说,他有一笔账要和我五叔收了。
我得到消息后很是害怕,就劝五叔退学回长安去。可我五叔就是个牛脾气,他对明崇俨的威胁,根本就不在意。他还对我说,明崇俨就是玩嘴的,若是明崇俨再装神弄鬼,他也不怕。他在一部古书里学会了屏蔽之法,用此法,心神都不会受外力侵扰,他读书就是用的此法,非常的灵验。
不知道是疑心生暗鬼还是明崇俨真的动了手,我在国子监整日就觉得惶惶不安。可我五叔根本就不受影响,每日读书、弹琴、下棋、作诗,就和没事人一样。
我五叔能不受影响,可其他人不行啊。学生起夜的时候纷纷见鬼,还有同学说自己被鬼推进了粪坑。
我晚上开始睡不好觉,耳边总有奇怪的嗡嗡声。寝楼的有个岁数小的同学也能听见那个声音。其他人听不见声音,可他们也无法安眠,只要睡着了,就会被噩梦惊醒。
我问五叔他是否听见了那些声音,他摇头。可我分明看见他也大睁着眼睛。
我五叔开始弹琴,日夜弹琴。奇怪的很,他只要一弹琴,寝楼的人就都能睡着了。
我五叔黑天白日不睡觉,他人消瘦的很快。他的眼睛里血红一片。
我再次求他回家,我感觉自己再也受不了了。
“我不回家,明崇俨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他比我我还能扛。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他也是人不是神,我就不信他能不眠不休。”
我没办法,但我也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国子监,我就也咬牙坚持。
我五叔说的很对,到了第九天,我耳边无时不在的声音消失了。那天寝楼的人都睡了一个好觉。
“六郎,明天是盂兰盆节,叔给你搞点好吃的回来。最近你也辛苦了,你看你瘦的。”那天睡了一天的五叔醒了,他神采奕奕地跑出了一趟,回来说要给我搞好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