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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礼对大耳窿其实也是一知半解的,他家禁止他和大耳窿打交道的,他对大耳窿的了解也是道听途说的。
“你说的曹不亏,可是之前在西门开赌坊的曹不亏吗?”我对蒋一斗的所作所为其实不感兴趣的,我最感兴趣的其实就是这个曹不亏。
“自然是他。此人可不简单啊。他滑不溜手,龙门跳得、狗洞也钻得。他不知为了何事在外躲了一阵子。之后就回来了,变成伊奥尼亚会社的管事。现在每日穿了身番人的衣服,在广州城里四处放债、收债。”
曹不亏在我上次让刘闯抓捕他时,他就消失了。我一直以为他畏罪离开广州了呢,却没想到此人不仅大摇大摆的在广州招摇,竟然又和番人搅和在一起,做了放高利贷的活计。
“伊奥尼亚会社是什么?”我这个人骨子里就不爱交际,除了和沙希尔单线联系,就不认识什么广州番人。
“我也不很了解,据说伊奥尼亚是个地名,这里的商人极其凶悍。这个会社就是这些商人的社。他们常驻广州的人就超过千人,这些人基本都住在一起,都住在南城。南城的那个三层的塔楼,就是他们的会社。他们的会首叫阿努米亚。有人说他就是外海的海盗头子,有人说他是伊奥尼亚的贵族。具体他是什么我可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他很有钱,他有四十多条的大海船,香料、珠宝的生意基本都被他垄断了。”
薛礼简单地为我介绍着此人,他所知也不多,毕竟他和这些番人语言不通。所知道的一些事,大都是市井的传言。
我见薛礼也说不出什么关于曹不亏的事了,就继续问上次翡翠楼的事情。
“唉!”薛礼什么都没说,就先长叹了一口气。
“别卖关子,快点说。”我从薛礼夺下了酒杯,酒杯里是馨儿酿的葡萄酒,家里的白酒我可不敢在他的面前露出来。
“这酒还不错,但还是比番人的三勒浆差了不少。价格要是便宜,我家倒是可以进一点的。”
薛礼看出我着急了,就是不紧不慢地吊着我的胃口。
“没货,你要想喝,走时我给你装上三坛子,多的没有。”我懒得和他较劲,开口送他三坛子。
“嘻嘻,那就多谢王校尉了。”薛礼大概就是个贼,他到我家来,没有一次是空手走的。贼不走空,他内心里就住着贼呢。
“我叹气,是因为这件事就有由你起的。不是你坑人,大伙也不会受这个骗。你知道为何你一回广州,你就被人围着骂吗?你真以为是土匪在码头立的幡子吗?呵呵,世家大族也不是傻子,能不知道土匪在挑拨离间吗?呵呵,可为何大家还是认准是你烧了广州码头的货物、粮食呢。这里的事情你就没仔细想过吗?”
薛礼一开口,我就外焦里嫩了。这些人上当受骗,屎盆子竟然要扣到我头上了。这我可忍不了,要是薛礼敢胡说八道骗我,我就让他好好尝尝被踹屁股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