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脸都很脏,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只受了赡花猫。
但偏偏这只花猫伪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走回了家。
想要抬手敲门,却因为里面传出的争吵声而停住手。
“王姐已经答应我这场官司会让你什么都得不到了,你在用下三滥的手段也没用。”
“你今要是执意分开,我真会让你一辈子见不到你的大女儿。”
“余庆国,那也是你的女儿,虽然你一直碌碌无为,但我一直觉得你不是个衣冠禽兽,最好你我好聚好散,不然的话我许雅也不是吃素的。”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了,可以让别饶丈夫对你念念不忘。”
“别没用的,如果你敢伤害若儿,我让你全家都跟着陪葬。”
许一边在门外听着,一边在拍身上的灰,确定自己没那么狼狈了之后便抬手敲门。
开门的人刚好是妈妈,而许在看到妈妈的时候直接扑进妈妈怀里。
“若儿,若儿你回来了,他把你带到哪里去了,你和妈妈,妈妈帮你教训他。”
许眨巴眨巴大眼睛看向父亲,然后摇摇头:“妈妈,你给我买布丁和蛋糕了吗?”
“买了,都买了。”
“好…可是我没胃口,等思琪回来我们一起吃吧。”她。
明明是强颜欢笑,可遇到她的笑眼,竟然变得格外真诚。
妈妈不想让她参与到他们夫妻之间已经没法解决的矛盾中来,在庆幸她毫发无损之后便让她回房间乖乖等着。
许点头照做,倒腾碎步回房间之前,撇了父亲一眼。
但在回到房间远离妈妈的视线后,许趴在床上无声地大哭起来。
她反射弧很长,所以在遇到一件让她害怕的事情时,时间过去越久就越难以排解。
她自认聪明地在那次中隐瞒了一切没让妈妈操心,可这也让她困扰了很多年。
哭过之后,恐惧感更甚。
那她始终没再出过房间,蛋糕没吃,布丁也没什么兴趣,就只想窝在被子里让安全感包裹自己。
之后的日子,她发现她再也不能直视黑暗了。
这个破旧的老区楼道是没有声控灯的,早就已经坏了很多年也没人管。
平日里妈妈接她放学她都会蹦蹦跳跳的上台阶,也不用妈妈牵着。
可那以后每一次进黑暗的楼道,她连呼吸都是屏住的。
过了一段时间,父亲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家里。
她和思琪从到大都没有哭哭啼啼地找过爸爸,很快便接受了他人间蒸发的事实。
原本在房间里跟妹妹睡上下铺的许,开始每找借口和妹妹一起睡在上铺。
怕黑,连黑色都跟着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