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英语课,言礼因为没交作业,又去教室外面站了一节课。
大课间做操,言礼以中暑为由请假在教室休息,边慈被邱越明叫到办公室分试卷,也没有去做操。
忙完回教室,同学们还没回来,只有言礼趴在课桌上睡觉。
他的右手腕搭着左胳膊,头枕在上面,左手腕垂在前面的课桌边,露出半张侧脸,下颔骨线条清晰可见,脸色不太好。校服t恤贴在背上,尽显肩背弓起的轮廓,呼吸很轻,轮廓没什么起伏。
边慈是从后门进来的,路过言礼座位时,停顿了一下,想上前关心两句,又感觉不太合适,抬腿走了两步,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边慈立刻回头,原来只是言礼换了一只胳膊枕。
他并没有睡熟,或者说,睡得不安稳。
边慈很难再装作熟视无睹,她退回去,轻轻推了下言礼的胳膊:“言礼,你不舒服吗?”
言礼低低应了一声“嗯”,没有任何动作,片刻之后,大概是听清说话的人是谁,他倏地睁开眼,抬头,猝不及防与边慈担忧的视线相撞。
俯视不礼貌,边慈蹲下来与他平视,又问了一遍:“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言礼坐得端正笔直,跟刚才在课桌上懒成一摊泥的那位判若两人:“……没事,有点中暑。”
边慈了然,问:“吃药了吗?”
言礼偏过头,盯着桌角:“没有药。”
“我有藿香正气液,我拿给你。”
边慈站起来,跑回自己的座位,拿出口服液,里面还剩两支,她连带着外包装一起拿过去,递给言礼:“现在喝一支。”
言礼抽出一支口服液,握着吸管就往瓶口戳,吸管不太给面子,现场表演了一个字面意思上的折腰。
言礼:“……”
“要先用白色那个塑料针戳一下。”边慈温声提醒。
言礼:“嗯。”
边慈见言礼心不在焉的,叹了一口气,抽走他手里的口服液,插上吸管后才放回去。
“可以了,喝吧。”
言礼一口喝完,口感偏苦,他的眉心快速蹙了一下。
教室陆陆续续有同学回来,边慈最后叮嘱道:“剩下那支午休前喝,没好转就去医务室。”
言礼捏着喝空的口服液,点了点头,等边慈走远了才敢垂眸,打量手中的小玻璃瓶。
这口服液真奇怪,苦后竟然回甘,比葡萄糖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