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樱才转过头,垂着眼问道。
“老师们说我没必要在一年级浪费时间,所以,就,”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生怕这个孩子当场发飙,“被安排到三年级了。”
“这样么……”又削好一瓣,犬冢樱将它递给曜,“那你怎么又受伤了。”
“这个啊,先前的伤口又裂开了,本来已经要好了。”曜费力地将言辞平衡在了谎言与真话之间,就算她再怎么不敢相信,犬冢樱这几句话已经很能说明她心情了。
这个女孩子只是在单纯地担心自己而已。
“可是我听护士说,是你自己乱来导致的,”犬冢樱瞥了她一眼,干脆把苹果全部削干净切开,“我没有问,她们在讨论这个被我听见了。”
“是怪我自己,”曜深深地明白了什么叫自食恶果,“我太激进了。”
体术测验最后一项,是同他人的格斗测验,人选是随机抽取的。
本来就是考验身体素质的测验,因此无论抽到谁,本身就带伤的曜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个年级第一。
没记错的话,是叫宿海阳吧,是止水先前提过的,一直想超越的挚友。
曜不敢说,她几乎是切身体会到了犬冢樱被自己掀翻时的感受。
被对方死死按住时,她很快就回想起了曾经在山月一族的经历――来木叶的这几个月,她一直装作已经遗忘的记忆。
被控制住无法反抗,因为血脉不纯粹被称作“肮脏的残次品”,要是没有妹妹的支持,她差一点点就会死在那里。
妈妈啊,你为什么要带我回那样的地方?
全身的血液尖叫着上涌,她在一瞬间忍受住了剧烈的疼痛,而真正被喊停的时候,是她因为左手臂被制住,果断要将左肩强行脱臼的时候。
还好当时找回了理智,并没有真的这么做,不然别说犬冢樱,光是在场止水那种温温和和的目光都能杀死她。
老老实实认输时,老师说了什么呢?
“成为忍者会面对很多困境,要学会忍耐。”
让人完全摸不着自己头脑的一句话,但是曜却意外地记在了心底――忍者,是会忍耐的人。
所以,此刻,她默默将自己回忆引起的负面情绪咽了回去,转而换了个轻松的语调,“不过还好测验最后通过了。”
“这样,恭喜,”犬冢樱低头看着水果刀,光滑的刀面倒映着她的双眼,“那个,曜……”
“怎么了?”曜将牙签放回桌上。
“我也想跳级……”细如蚊呐的声音。
“什么?”
“前几天我去和高桥老师说了,我说我也想,”犬冢樱咬了咬唇,“反正我也只和你处的来。”
不是,先前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