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珠落在狭长的刀身上,顺着刀锋流畅的线条滚落,最后没入脚边透着血色的湖水里。
“为什么……”
眼前的人无力地漂浮在水面上,咳出的血顺着嘴角滑下,被雨水晕开。
他渐渐无神的眼睛,注视着站在他身边,低着头的孩子。
“为什么?”
对方似乎并不理解他要问什么,只是轻轻歪了下头。
“我没做错过其他事,就这一次……为什么?”
“啊,”将刀身上的水甩尽,小孩子挽了个刀花,纳刀回鞘,“不知道。”
任务要求,仅此而已。
她没有说出这句话,只是撩开额前湿漉漉的发,半蹲下身看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咳!咳咳!”
对方的喉咙里积满了血水,似乎是想抬起手,但很快便又落了下去。
湖水没过他的脸,在曜的注视下,冰凉僵硬的尸体,缓缓沉入黑暗之中。
只剩一点浮于水面的血色,落在曜的眼底,伴随着雨滴打出的水花,渐渐泛开。
尔后,彻底消失不见。
她叹了口气,缓出心里纠结的思绪的同时,身后响起了踩踏枯叶的声音。
“喂!曜,”宇都宫跑了过来,一身的泥水,十分狼狈,“解决了吗?”
他看着已经归于平静的湖面,随后从曜手里接过了自己的太刀。
“解决了。”曜重归金色的眼睛里泛起一圈浅淡的光,简短的回答后,她面无表情地绕过宇都宫,头也不回地往竹林走去。
“不要这样回答我的问题啊!”宇都宫不满她的态度,小跑着跟上她的步伐,一边走,一边解释,“虽然!这次确实是我判断出错的问题,但是我下次保证不会了!啊啊啊啊啊你理一下我啊!啊?”
“这个任务最开始是c级吧,我真的以为是c级,我没想到它就出问题了,这谁想得到啊!不对,我错了我不能推卸责任,别板着脸不说话啊,你们都不和我说话,我好难受啊!”
曜:“……”
有时候,她会怀疑上面安排分组的时候也考虑到了这点。
毕竟是以小队的形式执行任务,要求的自然便有团队协作与交流,曜和千鹤很少废话,而鸣根本不讲话,于是平时执行任务的时候,宇都宫一个人的话量便顶上了他们剩下的三个人总和。
真是奇妙的互补关系。
懒得开口,曜顺着竹林间的小径往上走,宇都宫跟在她旁边,嘴里的内容也从原本的任务相关,逐渐转移到了“今天天气好烂”以及“这些竹子是什么品种”之类的话题上。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曜被吵得脑仁疼,但心里的想法十分坚定――不能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