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于对方总是避免与自己直视这个举动,止水认为可以在这个细节上做些构想。
除了白眼一类的血继限界,人的视野是有限的,当雷下意识避开写轮眼的时候,视野上方也会出现一定的盲区,这个盲区的存在取决于止水,反过来说,这是一个可以由他控制的因素。
雷很自信,止水能看得出来,占据了绝对上风的人往往会忽略一些很小的细节――这也是自然的,毕竟,目前他们要交流并不能避开他。
要怎么样才能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宿海阳呢?
止水思考着,很快他便得出了一个答案。
“阳!”他呼喊着自己的同伴。
“怎么了!”宿海阳被雷完全压制住,但还是勉强分出一眼看了过来。
只要一眼就够了。
“你的名字是叫雷吧!”随后宿海阳咧开嘴角绽出一个笑容,即便因为力量的差距,额角早已汗水淋漓,但他仍然高昂着头,大声道:“我记住你了!”
他狂妄的口气让雷忍不住挑了下眉,“自大的小鬼。”
“试试这个!”
将右拳的皮肤硬化,雷直接就将宿海阳本就断裂的胁差打了个粉碎,随后他停顿了下,打算直接突破宿海阳的抵抗。
就在此时,一缕亮光自他们之间穿过。
飞扬的尘埃,残破的树叶,断裂的树根根须上,受到惊吓的蚁群爬过。
那是一块木叶护额,保养的很好,光洁如镜,倒映着碧蓝的天空,以及一双猩红的眼睛。
雷下意识避开视线,目光里只剩下自己身下的地面。
也是因此,他错过了护额落进树林前透露的至关重要的信息。
一个人影。
“你对写轮眼不够了解啊。”
是只有双眼直视才能发动得了幻术,雷对这双特别的眼睛十分敏感,这也就导致他才遇见突发情况时,身体会先于脑子做出反应。
听见护额摔落在地面上的声音,他惊觉,试图挥出一击。
这只是止水一个小小的心理测验而已,因为无法确定后果,宿海阳自然也没依靠这个打掩护的想法,雷打出的一拳深深陷入木桩之中,溅起一片新鲜的木屑。
此时太阳西斜,这片地方正处在树木的阴影里。
他避开了护额,刚刚自然无法注意止水在这点空隙里干了什么。
“我还有其他的同伴,你们是没有胜算的。”
莫名的,雷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安。
“呼叫了支援的并不只有你,实际上我们并不愿与你为敌。”止水温温和和的话音传来,其中的意思很明了――各自收手,既往不咎。
被一个小孩子以这种方式提醒,雷心里满载由屈辱而生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