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大部分平凡的人,宿海阳的人生就像是一支激昂澎湃的进行曲,满载着骄傲,自信,强大以及从头到尾都在贯彻的信念。
短暂,却如同烟花,叫人难忘,旋律荡气回肠。
“我不是很想死。”站在树干上,他双手环在胸前,睫毛垂下,湛蓝明亮的眼,此时如同翻涌的海潮。
“但我更不想止水和曜死。”一边等待着即将到访的敌人,他一边小声嘀咕着,这段时间是仅属于他的独处时间,宿海阳并没有掩饰自己一直深藏在心的真实自我。
他最真实的自己,站在因为哥哥的事情,而无法逃脱的阴影里,甚至连最要好的止水都未曾窥见全貌。
一个与表面大大咧咧的形象完全不同的自己。
老实说,对于哥哥以这样的形式离开他身边,他的心里是有点怨恨的。
为什么会这样,你真的背叛了村子吗?为什么你没有活下来,而是丢我一个人,在这里,和众人毫无根据地辩解?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曜。
曜对于自己母亲,和自己对于哥哥,是一样的感受吗?
他不知道,他想知道。
虽然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还在涌动,但孤身断后,宿海阳已经闻见了命中注定一般,那来自死亡的冰冷气息。
他是有点害怕的,以至于手都攥得死紧。
“我要是死了樱那家伙一定会哭的。”这么说着,仿佛他自己也哭了一样,宿海阳吸了吸鼻子。
“再说了,我哥哥的事情怎么办。”仰起头,他看着被枝叶分割成细碎的几片的天空。
“所以。”
仿佛坚定了心中的信念,他回过头,目光深邃如海洋,似亲手捧起一捧冰川雪水。
两个高瘦的男人倒吊下来,面容扭曲地笑道:“你这小鬼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说完,其中一人往后一荡,鼻梁被划出一道血痕,溢出的血珠落在空气里,闪着细碎的光。
宿海阳笑。
“你去追另外那两个,”伸手抹了下鼻梁,那个人有些生气,“我来解决他。”
“知道了。”另外一人越过宿海阳,朝曜和止水的方向赶了过去。
宿海阳并没有阻拦,只是冷冷看去一眼。
“没想到你这样的小鬼,倒是挺自信的啊,”那人的身影晃动了两下,烟雾般消失了,只剩空中回荡着他的声音,“稍微陪我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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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胜的关键,不仅在于实力,还有天时,地利,人和。
看着眼前消失的男人,曜没有动作,风微微撩起她的发丝。
是能够消失的能力……
不知何时,阳光消失了,西方的空中聚起大堆的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