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猜的没错,这是个人体实验的基地,研究人员不多,目前她眼前的只有两个――一个负责观察他们的反应,一个负责注射不知名的药物。
曜轻轻勾了勾手指,使不上劲的麻意自其间传来,估计是注意到她的特别,比起其他只是用了幻术的普通人,那两个人额外给她注射了整整一针管的麻药。
曜全程没有反抗,她注意到了那两个人的手,和刚刚拖她下来的并不一样,这就意味着,这里并不是只有这两个人。
她并不清楚情况,只能默默反抗着强烈的药效――有些忍者会接受特别的抗毒训练,可惜以她的体质,这辈子能不能成为其中一员还是未知数。
这么想着,曜将口中的铁锈味咽了下去。
身边弥漫着的,是消毒水与血腥味混杂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苦意。
头顶不远处的方向传来了液体溅开的诡异声响,以曜目前的行动范围,她无法看见,当然,也不想看见。
她并非科研人员,对人体实验这方面自然是知之甚少,但即便如此,她也能从这一个简短的名词中,窥见其中残酷的一角。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曜眼角的余光里,隔壁手术台上一个渔民着装的男子,精神恍惚,露在外头的胳膊上,血管如爬虫一般鼓起,且还在诡异地蠕动。
他的身体如同一块由骨骼吊起的血肉,每隔一段时间,曜便会听见他体内传来的脆响,就好像他随时都会散架,化作一滩软绵绵的血块一样。
实际上他真的变成了这样,大约一分钟后,他偏过头,浑黄的眼球向金鱼一样凸起,他看了曜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保留着为人的情绪,曜竟然看见他轻轻地扯了扯自己已经糜烂的嘴角。
随后便抽搐了两下,如同毛毛虫一般死去了。
血自他身侧流了下来,落在地板上,被轮子碾过后留下了深红的血迹,有些刺眼,曜看见他的衣服口袋里掉出一张年代久远的家庭合照。
嘶――
曜不是个容易激动的人,在这种时候,为此所控是忍者的大忌,她努力地按耐下心中几乎炸开的情绪,以至于被刘海盖住的额角起了浅浅的青筋。
咽下一口齿尖的血,剧烈的痛感传来,将曜脑海里因为药物引起的困顿吞噬殆尽。
她最忍不了的,除了亲友同伴的离开,更还有无辜之人的死去。
那会唤醒,她藏在内心里,最为沉重的回忆。
“第五十六号。”
耳边响起了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曜感觉到底下的手术台一晃,开始向一个方向移动。
想怎么处理我?她在心里悠悠地想,指尖亮起了一撮模糊的光。
眼前的灯光挨个向后退去,她被推入了一个狭小的房间,各色仪器,摆了整两排的针管,曜向外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