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看着他星辰一般的眼睛,缩了缩脖子,止水伸手,手指尖自那上面自己留下的痕迹上扫过。
有没有,他肯定是看得出来的,止水不傻,自己也清楚,曜能放着他做到这种程度,地位如何一目了然。
但是,他又很想听见那一句承认,用什么样的方式表达出来都行,时间一久,什么样的事情都会有,因此,虽然他的内心告诉自己,要给曜一定的时间去理解,但是另外一方面,他怎么都无法控制自己,想去触碰眼前人的冲动。
太矛盾了,他变得不再像他自己,深吸一口气,止水蹭了下曜的鼻尖,曜顿了顿,也不知道是为了躲避他的目光,还是如何,目光不经意地往一边撇了撇。
止水看了眼那个方向,心里了然。
“放轻松,你不想的话我不会强迫你。”
他这么说着,松开了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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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伸出手,只握到了一片空气。
宇智波雪跪坐在刚刚止水在的位置,见她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不禁笑出声,“都这个时候,是不是更要加油?”
记忆的海潮翻涌上来,淹过了曜的喉咙。
止水可能已经通过零碎的片段,猜测出了曜的过去――但是,他并不知道,曜接下来可能因为一些事情,需要重返故地。
从团藏中忍考试说的那句话开始,她就对此事有了预感,直到今天三代目交予她资料时,这个预感终于得到了印证。
于是,宇智波雪才一直和她说“我等你回来”之类的话。
那是残留在她脑海里,带有眷恋与思念的幻影。
山月一族血继限界所产生的幻觉,并不会揭露人的阴暗过往,相反,它会将人心里最美好,最无法忘怀的片段,从回忆的海洋中翻腾出来,让人一遍一遍地重温,最后,在眼前真实的残酷,与柔软温暖的回忆中,人会忍不住放弃自己的意识,沉迷于愈渐严重的幻境中,直到被彻底吞噬。
就像是毒品一样,而所谓的月神,不过是因为完整幻境的场景大多是夜晚,所以月亮被认为是给予恩赐的神明。
可怜而愚蠢,因为无法被人所理解,所以反过来敌视外界的一族。
曜的血继限界并不完整,加上现实里存有不少牵挂,她所产生的幻觉,眼前也不过只有身为妹妹的雪一人。
只要看见她,即便是幻影,曜还是会忍不住后悔。
那是足以让她内疚一辈子的事情,也是她对母族的恨意无法释怀的原因。
所以,她才会厌弃自己。
伸出手,她将锁上的柜门打开,犹豫了几秒后,终于下定决心,抬手拆掉上面的封条。
任务报告,调查资料,它们以最直接的姿势呈现在了她的眼前,曜用力地闭了闭眼,雪消失了,房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