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盈并不是个忍者,虽然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藏匿自己,但可以确认的是,在速度上,她绝对比不过曜。
身子一偏,曜躲过一道凌厉的白光,随后俯身下落,屏息凝神,伴随着发尾消失在被打落的树叶间,她如暗影般潜入夜色里,此时那明亮的月光已消退了大半,树林里的光线也收敛了起来,远方的天中,属于这个晚上的真正的圆月,终于在渐熄的光芒中露出了它模糊的脸。
曜仰了下头,她得在满月落下前赶回去,时间不等人,她不能作任何停留。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沉了沉。
由于能力的原因,靠近对方是个十分费力的事情,曜在她身侧十米的位置跟了一段路,好几次都差点被其的‘太阴’从阴影中掀出来。
来回躲闪着交织舞动的白光,借着其间的空隙,曜注视着女人和先前没有什么区别的面容――她长得极好,五官的特点上曜有八分与她相像,头发莹白,与之同色的睫毛下是黯淡的金色瞳孔,没有高光,意识沉溺在一片泥沼中,找不到灵魂的回响。
熟悉的感觉顺着对方的外貌爬满曜的心头,以至于她躲避的动作都停顿了下。后退一步,曜望着眼前被卷走的灌木丛,稍稍弓背。
“母亲……”
海浪冲向礁石,碎成了满眼迷离的水花,不息的涛声回响在空旷的天地之间,扯着人的心思如漂流的海风一般散开,丝丝缕缕,最后身体仿佛只剩下一个壳子,无比空荡。
山月盈没有动,也不知道是这声呼唤带起了微弱的灵魂之火,还是只是单纯没有看见站在交织树影下的曜,她的脸上在一瞬间出现了迷茫的情绪,伸手捂了下头,她不知所措得像个孩子。
那点带光的瞳孔令曜出现了一丝错觉,但很快,她便按住了刀柄。
不能犹豫。
山月盈突然开始狂奔起来,像着与先前完全不同的方向,奔跑的同时,她将自己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暂时的防御。
也不攻击,曜追在她身后――顺着这个方向,前方没多远便是悬崖。
她皱了皱眉,不明白山月盈这样做的意图。
但是,母亲奔跑的背影却在不知不觉间,同她心里的回忆重叠在了一起。
咸涩的风吹过曜的脸颊,她望着前方,微微睁大眼。
哦,对了,她终于想了起来――母亲崩溃的原因。
她那时太小,如今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母亲称对方为自己的恩人,同其一直以来的关系也十分要好,曜模模糊糊地记起一双满是伤疤的纤细的手,以及“美子”这个称呼。
美子是个温柔的人――这样的印象源于母亲的引导,同时她也是村子里的中忍,好几次来拜访时,手里都拿着任务相关的卷轴。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美子的手时常受伤,在曜几乎要消失的回忆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