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要吗?”她问道,目光单纯。
曜心口一涩,默默地摇了下头,父亲将她放下来,雪拉着她的手,凑过来小声道:“妈妈那里还有好多个这个。”
“雪,”逮到了作弊行为,母亲故作生气道,“这可是你自己答应我说要自己开的。”
“可是――”雪撒娇一样甩了甩两臂,“我开不出来嘛……”
母亲的话像是在叹息,“怎么能放弃呢?”
“我没有!妈妈好烦!”
曜垂下眼,记忆里,雪和母亲经常会发生这样的争吵,大部分是由一场游戏引起,对于雪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因为困难而退缩,因为不满而吵闹是很正常的事情,相较于她,格外安静怕生,喜欢一个人默默解题的曜,反而同这个活泼的家庭有些出入。
外人常夸她很乖巧,和喜欢到处野的孩子们不同,母亲也常这么说,但她每次提起这个时,曜总能看见她眼里的担忧。
物极必反,有些事太过火,反而会走向另个极端,就像是曜安静的性格,太安静了,一点吵闹都没有,就会频繁引起父母亲的关注,两个孩子的天平倾斜,便引起了雪的不满。
雪有段时间会试图和曜吵架,她自言自语着抢走曜手里的东西,或者当面大发脾气,但这些都没有用,不论她怎么闹,曜都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雪气消了后,再从她手里拿过几颗作为道歉的糖。
很甜,有些腻牙,因此她对这味道记得很深,曜不喜欢太甜的东西,雪给她的糖,她都会找个机会,偷偷地塞回去。
后来,她就再也没见过那个被彩纸包裹着的小东西。
在心脏里的雪,是否在做一个和她相似的梦。
曜不知道,那层装着糖的抽屉不知道何时被抽走了,连带着里头那股腻人的甜味一起。
留下的空洞里什么都没有,曜穿过它,眼前是一条长满荒草的小路,她顺着这条路往上,望见了山巅之上一轮血红的月亮。
整个天地都被它染成了刺目的红色,曜感觉脚下的泥土松动,融化,最后变成腥臭的血水,白骨自其间伸出手,抓着她的身体,反反复复地拉扯。
“杀了他。”
“是。”
冷漠,平静,且属于她的声线,曜转过头,看见提着刀,浑身都浸泡在血水中的自己。
不要啊。
她听见了自己心里传来的哭泣。
我不想再继续了。
一个问题由此而生,年仅5岁的小孩子,握着自己的刀,看着刀光上淌下的血。
既然我能杀死人,那能不能……杀了他们?
好像什么都是暗的,唯有眼睛中藏着一丝光亮,那是从心里头燃起来的大火,愤怒,或者说仇恨,无时无刻灼烧着她的脊梁,曜目视着前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