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粘稠发甜的苦味,团藏走在看不清地面情况的道路上,鞋底板擦过细碎的石砾,将那些沉溺于黑暗中的尘土推开,他身前的位置是两名根忍——皆由他亲手培养,在确认对方的忠诚后,团藏将他们留在身边,作为他的专属护卫。点着蜡烛的铜台上烛光摇曳,被两人一人一个拿在手里,他们这会要前往火影居,作为根部的领导人,团藏的居所也设立在了根的核心地带,从这里出去,需要经过一段漫长回旋的走廊,刑讯室,以及根部培训新人的演习场。
演习场。
路过此地时,团藏的脚步略有停滞,空气中手里剑碰撞的声响入耳,然后是一声闷响,就好像是谁摔倒了一样,两名护卫没有回头便停下了脚步,隔着一道纸门,有孩童的低语入耳。
“没受伤吧?我太莽撞了。”
“没事。”
简单而普通的交流,就好像是忍者学校里课上互相对练的孩子们一样,但是,团藏的眼里掠过一缕暗色,在根部这种至暗的地方,是不需要任何的“常规”的。
继续向前走去,他看着眼前两名护卫挺得笔直的脊背,他们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团藏自他们身上感觉到了死水一样的平静——真正的忍者,与那些只会享受和平的蠢货不同,他们摒弃了所有的情绪,精密而高效地处理着村子无法摆在明面上的事务,在暗中,无声地支撑起了表面的和平。
是另外一种“潜藏在黑暗中默默支撑和平”的忍者。
而作为这些忍者的领导者,团藏感觉到了二代目留给自己的光荣义务。
像刚刚那种情况,就必须要扼杀掉其中一个才行,拥有感情就代表拥有变数,这些变数会毁掉一个忍者的价值,成为维系村子和平路上可能性的阻碍,团藏对于任何阻碍自己达成目标的事物,怀有必须抹杀的决心。
因此,牺牲是必须的。
在前些天,团藏刚和一位宇智波族人提到过这点,他用了比较委婉的口气,但“和平需要牺牲”这点,已经通过言辞传递给了对方。
宇智波鼬。
一想到对方即将加入暗部,团藏几乎能闻见遥远未来传来的血腥气。
伴随着宇智波一族不满的加剧,他一直以来的心愿也即将得到实现。
但是,感情可能带来的变数依旧是他硌在心里的石子。
为此,他必须要设立一点保险才行。
通道走到了尽头,一点刺眼的阳光抢先落了下来,团藏注视着那点微光,以及其中飘扬的尘埃,于心底里,发出了一声嗤笑。
汇聚了最多的光芒的地方,当属木叶的火影居,亮堂的通道可以容四个人并排走过,比起根总部的回旋曲折,那不知要宽敞多少倍。
而坐在其中心的老人,团藏看着他年迈的背影,率先开口,“听说初鹿野族人于祭典上引发混乱的一事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