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叹着气。
他又想到了阿嬷,阿嬷说,去那个地方吧,她过几天就会去接他。
可是,阿嬷直到死,也没有接他。
不对,不是阿嬷不接他,是他们不让他走。
他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
他跑不掉,跑到大门那儿被抓回去后,就是罚跪,还不给饭吃。
他很饿,饿得哭,也没有人心疼他,反而还骂他,你再逃啊,再逃啊!
他终于逃了,他讨厌被关走不出大门的感觉。
李娇娘看着他神情落寞的脸,认识他这么多天,这是她头一次看到他的脸上出现惶恐。
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琮儿,如果你让陆老太太生气了,讨厌了,她烦了你,嫌弃你了,自然就会将你送回到我和你爹的身边。”
琮少年抬起头,眨着眼看她,“真的?”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
李娇娘从袖子里取了帕子,给他擦了泪,笑着道,“娘不会骗你。而且,娘还会暗中帮你。只要他们觉得你是大麻烦,就再不会要你了。你就能够回家了。”
琮少年反应慢,他歪着头想了想,有一些明白,还有一些听不明白。
但有一句他记得牢牢的,娘会暗中帮他。
“好,我听娘的。”他认真点了点头。
……
陆家另一处地方。
陈阁老将骆诚拒绝他的事,同陆老太太说了。
“老夫人,按着您说的,根本没用,他丝毫不理会!”陈阁老沉着气息,恼恨说道,“我们两家都于他有恩,可他的态度……”
想到骆诚冷冰冰的拒绝,陈阁老很是恼火。
“那就来硬的。”陆老太太眸光沉沉,“不能因为他们,坏了大事!”
她是万万没想到,骆诚和李娇娘的脾气,如此的倔强!
陈阁老马上说道,“老夫人,这件事,务必要做得周全啊。”
“我自有主意。”
商议好,陈阁老才放心离去。
陆老太太一个人坐在亭子里,想着如何留下琮少年的计划。
这时,金秀来传话,“老太太,刘员外家送纳彩礼来了。”
陆老太太道,“请表少夫人一家过来。”
“是。”
刘家本是越州城的商户,按说,不会入唐氏和陆老太太的眼。
但刘家幺儿十分有出息,才刚刚二十的年纪,就担任起工部一个七品造器的执事。
如今官家最看中的便是工部。
举国钱财,每年都渊源不断往工部送,工部随便一个小吏,当赏钱都比其他部的月俸高。
陆老太太看中孙小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