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老子每次看到你,都忍不住……”屋外传来黑衣卫指挥管宗祥的声音,随即就听到外面一间屋子被人一脚踢开,男人张狂大笑声中,隐隐掩着女人的轻呼。
胡文进松了一口气,将抽出的长刀扔到地上,鄙夷地淬了一口水在地上。
“狗日的,粗人!”
两刻钟后,管宗祥一脸满足地出现在胡文进的面前。
“嗯,能享受一天是一天吧。”胡文进斜眼瞄了瞄了管宗祥,然后,又端起酒壶喝了起来。
“俺也觉得,这几年,是俺感到最为舒畅的一段时间。”管宗祥也是一屁股坐在胡文进身边,从他手里夺过酒壶,使劲地灌进嘴里。
“以后,就是死了,俺也没什么遗憾了。”管宗祥将酒壶喝完后,随手扔到屋角。
“你的一双儿女呢?他们怎么办?”
“……大统领看到俺们以前的情分上,应该会让他们好好活着。”
“大统领死了以后呢?”
“……以前本来就是孑然一身,老子管不了那么长远。”
“可俺……不甘心。”
管宗祥看着一脸阴郁的胡文进,不由笑了。
“老胡呀,在俺们汉洲,就属你最能享受!怎么着,还想这样子过一辈子?”
“有何不可?”
“齐天知道俺们做的事,迟早会要了俺们的命。”
“若是,……俺们先要他的命呢?”
“俺们若是要了齐天的命,大统领知道了,能把俺们都活刮了!”
“若是你去做,你有没有办法能瞒过所有人吗?”
“你……真要杀齐天?”
“为了以后,你我二人还能继续活着,只能是他先死。”
“那……,那需要从长计议,仔细谋划。”管宗祥一时间有些心慌。
“咱们得快点,趁着齐大江还在吕宋跟郑芝龙的人攻打西班牙人,尚未返回汉洲。”胡文进急切地说道。
“齐大陆还在建业城。”
“他被大统领撸夺军中职务,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兵,应该不足为虑。”胡文进盯着管宗祥,“你该不会是,不敢去做吧?”
“……老胡,其实细想一下,齐天跟俺们并无怨仇,反而俺们汉洲在他的治理下,发展地一切都很好,实力也在一天天的增强。”管宗祥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俺们真的要……”
“这个世上,离了谁,日子还不是照样过!”胡文进说道:“汉洲发展强大,还不是依靠俺们汉洲许多工坊场矿,以及俺们强悍的兵卒?即使没有齐天,俺们汉洲按照现在发展势头,依旧可以慢慢壮大起来。俺们与齐天曾经是毫无怨仇,但谁叫俺们资格老,在汉洲以后的发展过程中,与他这个娃子天然就不是一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