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观内百姓已经散去大半,余下的每人也都发了一小袋米粮,睡觉时都搂在怀中。
“齐冬深夜来坊,请徐先生一叙!”齐冬没有进观,而是让戴管事进去递话。
“请齐将军进观吧,他赶了一天路再站着便说不过去了!”徐子舟吩咐道。
戴管事不敢怠慢,请齐冬进了妙真观客室,酒菜摆了一桌。
齐冬半点胃口也无,见到徐子舟就忙道:“徐先生,还请教我!”
徐夫人带着孩子先去休息了,徐子舟便也没了太多拘束,盘腿坐在榻上,拿起酒盅给自己倒了浅浅一杯,笑道:“不敢多饮!”
齐冬只得顺着他的话接道:“徐先生向来敬重爱护二小姐,此事我们都是知晓的。”
徐子舟没急着喝酒而是说道:“我先问你,这一路赶来,路上可曾耽搁?”
“未曾!大将军有交代,围剿黄匪就在吕县,我不敢怠慢!”齐冬据实已告。
“那便好!既然是大将军的交代,你又不曾打折扣,这次便是闹出再大的事,你最多不过丢官不会搭上性命!”徐子舟说完这话才美美地饮了一小杯。
齐冬大惊,但他亦是领兵多年,马上就想到了一点,便试探地问道:“调虎离山?”
“只怕不止这一招啊!”徐子舟叹了口气。
齐冬呆呆地看着这满桌酒菜,满口苦涩。行军赶路一日,他还未曾进过水米,可眼下却一口也吃不下。
“不是你的错!这群乱匪委实刁钻也舍得下血本!
虽然十万众只是个噱头,但也有七八万人,说弃就弃,为首的阇蛟虫是个狠人!
别说你了,大将军不也上了当吗?
就是不知道舍了这么大血本,他们究竟是在配合哪一股势力起事。”
徐子舟两口把剩下的酒饮进肚,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
齐冬蹙眉想了一阵道:“黄州道的几股山匪势力都只是小打小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势力能够出来作祟!”
“眼光不要局限于山匪贼寇,还有邪教!
今日我听一位京中来的朋友说起过,镐京内都出了食人法会教众冲击皇城的大案子。
好在镐京城内兵多将广,这股反贼势力很快就被镇压了,可要是在黄州道出现这样的事,能立刻平定吗?”徐子舟反问道。
“邪教众!若是如此就麻烦了!
镐京百姓久沐天恩,邪教的蛊惑未必能对他们起作用,故而反贼想要做大也难,可镐京之外就不同了!
乡野百姓许多人生生世世都没有出过村镇,没什么见识,邪教众施些小恩小惠便会把他们引入歧途。
若是这么一大股力量被纠结起来,实在想不到会发生什么!”
齐冬站起身来,焦急地在地上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