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义正理,天下百姓都不会有异议的正理。
反过来,若是哪一天官杀贼引得百姓震怒,天下大乱,那说明官已经脱离了律法,成为独夫民贼,此时的官才是贼!
天下人共伐之!”
“百姓们拍手称快算不算的上顺应民心?能让百姓认同的道理是不是公义正理?
那我们江湖儿女惩恶扬善又哪里有错?”何姿欣反问道。
姜铖沉默许久,缓缓道:“惩恶扬善不是错,错的是你们不受约束。
官杀人,杀对还是杀错自有律法可以纠正。杀对了,百姓称赞,皇帝褒奖,青史留名,杀错了,怨声载道,雷霆震怒,罄竹难书,总有眼睛盯着这些官,总能给他们做出评判。
而你们呢?仗义执剑本心不错,杀对了,官不究民不举,也无从给你们赏赐。
可万一杀错了呢?谁去把你们抓来受审?谁又找得到四海为家的江湖儿女?
儒以文犯法,侠以武犯禁,说到底便是你们的权力不能高于律法,越过这条线,便是与天下作对!”
何姿欣脸上有掩饰不住地失魂落魄,不知道是对姜铖的失望还是对自己一贯的信念产生了怀疑。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她都是闷闷不乐的表情。
姜铖没时间去管她的心理变化,而是派人乔装打扮去寻这伙死士的接头对象。
并不出乎意料,接头的对象没有出现,而那死士记忆中的落脚点以及接触过的人和物都无一例外被抹除干净。
姜铖使用元神出窍夺舍那名死士时,死士的记忆就出现了断崖式的崩塌。早有人在他的记忆中设下禁制,达到触发条件就会清除记忆。
其防范的就是姜铖这种修为高深之人以元神夺舍之术窥探秘密,也变相说明这伙人所谋甚大。
“江河湖泊之景我已经见过了,倒是海景却还没有机会一睹其真面目,这一次倒要见识见识。”姜铖骑在马上,对杨漓姐妹说道。
“公子为何突发奇想要看海?”杨薏好奇道。
“因为那个人的脑海中留下了模糊的海景。”
姜铖已经可以肯定,这伙死士与海难案有脱不开的关系,要想弄清楚案子背后的真相,海是一定要去看看的。
……
“元康县的静夜司突然硬气起来了,这事你们怎么看?”
一栋幽暗的宅子里,五名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坐在一张圆桌旁。
圆桌上摊开的是静海道的地形图,其中元康县被朱笔圈了起来。
“没人给他们撑腰,这些见人就腿软的家伙敢对地头蛇动手?”一人冷声道。
“这么说,我们的秦王终于露面了?”又一人戏谑道。
“只要他想查这个案子,就总会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