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东流大笑出门,傅西来也不着恼,一件衣物而已,除了这一件,不同颜色和款式的他还有好几个房间专门用来盛放。
……
出了傅府大门,黄仲达几乎是被家仆抬上马车的。
上了马车,黄仲达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只是他依旧用带着惶恐不安地语气对外面的车夫吩咐道:“回,回家!”
黄仲达闭着眼靠在车厢内壁,面色平静,只是心中却已是波澜四起。
“傅长河恨我入骨,今日试探他必然要遭报复,只是不知道他会从哪里下手?
是找个借口让我暴毙还是让人再刺杀我一次?
怕是没机会把证据呈交给陛下了!
静海道最大的毒瘤不拔去,大夏海贸就永远操弄于贪鄙之辈手中,到那时节度使割据一方,好不容易盼来的太平日子又要没了!”
黄仲达心中叹了口气,而马车也停到了他的家门口。
他下车时又恢复了那副弱不禁风又惊慌失措的模样,家仆和马车夫两人才把他从车上搀扶了下来。
家中妻子赶了过来,把他扶回房间。
黄仲达之子黄文钦也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看到父亲的样子,焦急地上前道:“父亲,是不是傅家人又对你下手了?
他们好大胆!当真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啊!”
黄仲达摆手让妻子不要搀扶,独自坐到书案旁,提笔的同时静静地对黄文钦说道:“钦儿,你为为父研墨!”
黄文钦见父亲模样郑重不敢违背,老实地站在书案旁为黄仲达磨墨。
只见黄仲达思索几个呼吸,便提笔蘸墨,唰唰写下数行大字。
停笔看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唤来家仆,让其将所写之信送出去。
支走了家仆,黄仲达方对妻子和儿子说道:“今日我去见了傅长河,将我得到的与东瀛相关的消息说与他听。
他并未有任何异常,这也就说明他对东瀛之事了如指掌。
而今魏王殿下正在赶往海鼎城的路上,此时我提起东瀛之事,必然会刺激到傅长河,他不会善罢甘休,我的时间应该不多了。”
黄仲达语气平淡,似乎说得只是一件极小的事而已。
其妻眼泪止不住地滑下,侧过头低声呜咽。
黄文钦惨笑道:“这么说我们全家离死不远了?
哈哈哈!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钦儿!你怕了?”
黄仲达忽然严厉地说道。
“怕?儿子怎么会怕?死则死矣,只是苦读诗书十余载,未曾有机会施展抱负却要死于奸臣之手,实在是不甘心啊!”
黄文钦答道。
“确实是不甘心啊!我来到静海道也有五年了,犹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