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尼罗河的潮水,古埃及的新年从泛滥季开始,这也是一年中人们最清闲的时节。从阿斯旺开采的岩石陆陆续续通过尼罗河运往底比斯,王城四周的工匠也早就聚集在了卡纳克神庙附近的村庄。
卡纳克神庙之所以会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宗教建筑群,得益于每一代法老对它的扩建和完善。但因为埃及的森林资源是在匮乏,石材也算不得丰富。到了古埃及的末期的几代王朝里,卡纳克神庙的工程可以说是拆了东墙补西墙。
实际上古埃及工匠的待遇是十分可观的,在工作期间的吃住基本上是由国家包办的。国家会在神庙附近为他们提供一片专门为工匠们而存在的小型村落,作为他们的居住点。
从神庙的侧门向西走百米不到的距离就可以到达工匠们的生活点。也因为工匠的入住,即使到了深夜这里依旧灯火通明。
阿泰尔掌着灯走在最前方,身后跟着是图特以及陆翩翩,和几名祭司助理。陆翩翩尚不知道阿泰尔这么匆忙是为了什么,等她们靠近了工匠村,一名伊西斯女祭司向一行人跑来,将祈福用的杰德柱和叉铃递给陆翩翩,一脸严肃地郑重道:“请神女为这些工匠祈福吧!”手机端 一秒記住『→.co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陆翩翩皱着眉接过,不明所以的眼神瞥向阿泰尔,“这是怎么了?”
“工人中,有人换上了热病。”阿泰尔说道。
“热病是什么?”发热的病,发烧吗?陆翩翩不解。
图特却脸色惊讶了一下,忙追问道:“严重吗,通报给母后了吗?”
女祭司摇头,看着陆翩翩,一副把陆翩翩当成救世主的模样,“还没有。不过森穆特大人吩咐让神女来主持一场祈福仪式,有神明的加持,一定会好起来的。”
一听见森穆特的名字,陆翩翩用她那不怎么会思考的大脑随便一想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看图特和阿泰尔的反应,这热病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疾病了。可就算是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感冒发烧,在医学条件这么落后的古埃及,也不能轻视。
再说这什么祈福仪式,陆翩翩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且以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她深知祈福仪式在疾病面前根本毫无作用。
“先带我去看看,那热病到底是什么症状。”陆翩翩认真道,将杰德柱和叉铃又塞回了女祭司的手中。
女祭司迟疑了须臾后还是点点头,乖乖转身给陆翩翩带路。陆翩翩没有犹豫,迈开步子就要跟上,却被图特拉住了手腕。
“我和你一起去。”在烛光下,他轻轻皱起了眉头。像是平静的湖面起了涟漪,他担忧的眼神很浅,却已经足够深刻到让人铭记。
陆翩翩的长发在空中荡了一下,她回眸看向他的眼,口吻依旧轻松,“你担心我啊?”
图特否认道:“这是我的责任而已。”
陆翩翩轻笑了,干净的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