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庙的时候已经太阳已经走到了黄昏深处,夜幕即将降临。除了交换得来的金子之外,陆翩翩还意外得到了大祭司塞非图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无论怎么样这趟黑市之旅都是赚的。考虑到私奔之旅已经迫在眼前,塞非图一事只能暂且搁浅。而时光匆匆如白马过隙,商旅出发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初升的太阳还不算太灼热,温度暖得人很舒服,由一小队士兵和行脚商人组成的商队早早就在城门前集结完毕。骑上素有沙漠之舟美称的骆驼,牵着几匹骏马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东方的红河前进。
首先要越过尼罗河灌溉不到的大片荒漠,一直到红河边际的曲塞尔港口换上帆船再继续朝着南部行驶。
这趟通往庞特的商旅是女王的外交手段,多年之后女王也会很骄傲地将这趟旅途刻写在她的神庙之上。
队伍中有个瘦弱的南方孩子,比小麦色要略深的肤色代表着他来自荒芜的南方,扁平的五官也告示着他的与众不同。毫无疑问,他是一位有着努比亚血统的奴隶。
他不爱说话,所有人都都可以对他指手画脚。从出发到现在,他被无数的商贾使唤,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只无礼地管他叫做“男孩”。
对于一个奴隶来讲,这样屈辱地活着就是与他身份相匹配的生存方式。陆翩翩不这样想,除了人之常情的同情之外,她还没有圣母到随随便便可以给与一个路人施舍,她需要一个帮手以备不时之需。
不起眼的奴隶是最好的选择,况且他只是一个小男孩,比成年人更加容易讨好拉拢。
扎营的时候士官长把最好的帐篷提供给了图特和陆翩翩使用,却被图特一口回绝了。这趟商旅注定会不平静,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所有的与众不同都是显眼的靶子。
取水点设置在营地的另一个方向,当陆翩翩拿着空空如也的水壶去取水的时候,发现那个男孩在刷马。她见四下无人果断就凑了过去,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掏出一颗蜜饯递给了他。
男孩拿着刷子的手微微一滞,有些犹豫地转过了头盯着陆翩翩看了三秒钟,尔后指着自己问道:“给我的吗?”
卑微如斯的男孩是在训斥声中长大的。陆翩翩不能知晓他是否有过被疼爱关怀的经历,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图特。虽然与这个男孩的靠近是她居心不良,但同情和心疼却是真的。
陆翩翩挑眉,用眼神示意他收下。男孩有些犹豫,目光不安地看了看别处,却还是收下了。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摇了摇头,自嘲般笑笑,“迈鲁。”
着声音意外的哑,这是一个男孩在变声期才会有的声音。
迈鲁即为“钟爱”,这个孩子在出生的时候一定也是被爱着的。他拥有一个寓意美好的名字。虽然沙漠里的夜晚很凉,从远方而来的风带着蚀骨的寒意,在臭烘烘的临时马棚里,他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