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雨绸缪的女王早就暗中调动了军队向北出发,以应对迦南人的背叛。早在烽火吹到了底比斯之前,应诏而出动的军队早已经踏上征途,经过了这座城市并驻扎在了城郊。
这坐落在尼罗河岸的城市或许比不上王城的庄严和恢弘,但仍然热闹非凡,每天都有数不胜数的旅人途径南北经过此地。一座高大宏伟的鳄鱼神索贝克雕像耸立在码头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往来船只。
军队的帆船停泊在岸边,早就为下一段旅程做好准备。军人们有序的在码头旁集结,书记官拿着方便书写用的泥板,奋笔疾书着地清点着士兵的数量。而与此同时,军队旁又一只商船早就清点完毕,准备离开码头。
染了一身酒气的阿贝领着几个士兵散漫地从客栈里走出来,看着不远处正在集结的队伍却丝毫不慌乱,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阿贝大人,要是士兵长生气了怎么办?”他的狗腿之一提问道。
“哼,”阿贝轻蔑一笑,“谁在乎他呢?”
说完,阿贝便看见一个黝黑的孩子从路边跑了出来,肆无忌惮地拦在了众人面前。那是从未见过的面孔,整张脸都是南方人特征,身上努比亚人的血统毫无遮掩。这个孩子个头不高,体型精瘦却不孱弱,黑白分明的一双眼里写满倔强。
此人正是迈鲁。
“喂小鬼,走开啊。”一名士兵招呼道。
迈鲁却指着阿贝,开口道:“有人想见你。”
阿贝勾唇,笑里带着痞气,“谁想见我?”
“一位身份尊贵的女性。”迈鲁从怀里掏出眼镜蛇莲花头冠,展示给阿贝和他身旁的士兵们看,“她说你看到这个东西就会知道她的身份了。”
“这……是公主啊?”士兵们惊喜地提醒道,用胳膊肘撞了撞阿贝。
“她在哪里?”阿贝伸手想从迈鲁手上拿走头冠,却被迈鲁眼疾手快地提前收手,让他白白扑了个空。
“她让我带你去找她。”说着,迈鲁把头冠揣进了怀里。
士兵们为可以一睹公主真容而兴奋。他们一年之中唯一可以见到王室的机会仅仅来自几次庆典。但即使这样也只能远远地观望,根本没有看真切的可能。
所以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的埃及百姓和下层士兵来说,王室都是遥远又高高在上的。
迈鲁见这几名士兵兴奋的模样,便给他们泼了盆冷水,“那位女士说了,只让阿贝一个人去。”
阿贝皱眉思考着,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迈鲁,随即他随手指着一个人命令道:“你在我后面远远跟着,发生什么不对劲就去跟士兵长汇报。”
迈鲁表情冷静却地暗叫不好,没想到这阿贝比想象中的谨慎。随着阿贝的一个点头示意,迈鲁会意着带路走在前方,却也时不时地回头,想看看那名跟在身后那名士兵的距离。最快.co .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