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路过,什么也没听到。”陆翩翩站直了身体,一脸正经地说道。
图特却倏地轻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听见了无妨,反正没什么要紧事。”
陆翩翩愣了一下后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被图特捉弄了。她歇了口气,额上的碎发被吐息撩起。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陆翩翩道,回想起德里亚的话语又添了句,“看德里亚还蛮急的样子。”
“他啊……”图特启唇,又顿了顿,“他一直在抱怨,不是吗?”
陆翩翩点头称是,心道图特还真是能准确地抓住一个人的特点,真叫一个慧眼识人的,难道这就是聪明人吗?
“我能问问,发生了什么?”她说着眨了下眼,满脸狡黠。
图特侧头看着她,沉默了半晌后答道:“这不是我们该插手的事。”
不说也罢,反正她也没多好奇,她光是猜应该也猜到了几分。德里亚能被打发到这里,是绝无可能仅仅是因为运气太差,是因有人不想他呆在哈图沙罢了。
这么一想,陆翩翩倒觉得图特和德里亚还有几分同病相怜的。
时间跨到午后,天空难得放晴,陆翩翩搬了椅子抱着手炉在院子里晒太阳。窝还没捂暖和,大老远就听见罗莎的步伐声。
陆翩翩感到自己条件反射般的头疼了一下,拉过毯子盖过了脸。有那么一瞬间她只想人间蒸发告别这个世界。
脚步声越来越近,盖过头顶的毯子被罗莎毫不客气地扯下,陆翩翩的脸被捂得通红,有几分类似少女的羞赧。她眨巴眨眼,看着站在跟前的罗莎,只见罗莎怀里正抱着一副棋盘。
“陪我下棋。”罗莎眼里带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我不会下这种棋……”陆翩翩婉拒道。
“那我们下埃及的塞尼特棋也可以。”罗莎不依不饶。
“我也不会……”陆翩翩已经有几分尴尬了,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代她就是个一无所长的文盲。
罗莎挑了挑眉头,眼神里有了几分不耐烦,“那你会下什么棋?”
“……五子棋。”说到这里,陆翩翩的视线突然远了。
陆翩翩有过一场算不得恋爱的恋爱,在好几年前的高中时代。
她记得窗外仿佛永不停歇地蝉鸣声,圈圈和叉叉在潦草交错的棋格之间,满是草稿纸的作业本上记录了每一场博弈的输赢。
故事止步在那一年的初夏,既没有前因也没有后续,就这样无疾而终。
仔细算算,那个连轮廓都被忘却的男孩,应是她的初恋。
“哎,烦。”执笔落子的罗莎突然抛却了指端炭笔,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嘴里嚎道,“德里亚最近遇上麻烦了。”
那图特有初恋吗?
陆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