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也不想的。”贾胡提看了看坐在身旁的柰芙瑞,轻声说道。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他这段时间最常挂在嘴边的三个字。他对不起柰芙瑞,对不起梅里特拉……
他不想的,他一点也不想的,在他的心里那属于妻子的位置永远只属于一个人。贾胡提叹气,他的目光看向坐下人群,在脚边看见了笑得一脸得意的他的父亲——宰相哈普辛涅布。
已经位极人臣的哈普辛涅布永远是贪得无厌的。从前还有一位名正言顺的储君在朝堂之上,尚能被女王加以利用牵制住宰相的狼子野心。女王没了这一张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底牌,再加上近年来战事灾害连连,早已是人心向背了。
虽贾胡提是宰相的长子,但也不过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贾胡提心知肚明,等时机成熟,他就会消失地无影无踪,就像多年前的储君图特摩斯一样。
早有臣子因娶公主而登基为王的先例,而王座也是哈普辛涅布欲望的终点。贾胡提再次看了看身旁美丽却满眼麻木的柰芙瑞,他想,等到那个时候坐在柰芙瑞身旁的……就该是他的父亲了。
哈普辛涅布不在乎他要迎娶谁,他需要的只是一位血统高贵且纯正的公主。
柰芙瑞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没有太多反应。从失去情人阿贝之后,柰芙瑞就倏地沉默了起来。
她得到的噩耗是美化后的说辞:骁勇善战的士兵阿贝死在了和敌人的拼杀中。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其实阿贝是屈辱地死在了异乡的某条无名小巷中。
悉知阿贝和公主私情的传令官十分仁慈地保护了这个男人在情人心中最后一点尊严。
但在失去幼子之后,柰芙瑞就彻底变成了一块木头。她没有悲喜没有情绪,那些忧心忡忡地医官们总是絮叨着,说公主巴和卡一定已经随着世子去了冥界啦!
下一件礼物来自将军雅赫摩斯,司仪在一旁宣布道。
被外交大臣献上的异邦舞姬陆续从殿堂退场,一队带着面具的士兵从入口处走了进来。
向来无动于衷的柰芙瑞看见了这一幕,倏地抬起了眼,她的目光中出现了焦点。
难掩激动的人却不止柰芙瑞一人,此时此刻,坐在太阳王座的女王哈谢普苏特也情不自禁勾唇微笑起来。
就在定下公主柰芙瑞婚期的前一阵子,雅赫摩斯曾向女王寄出了一封密信。
书信里只说了两件事,一是雅赫摩斯在边疆寻觅到了一位名为达令的军师,并称幸有达令出谋划策为雅赫摩斯立下累累战果。
二是,这桩婚事不仅仅只是为公主择选夫婿,更是为了埃及挑选一位君王,届时四方来贺八方来朝,雅赫摩斯欲献上豪礼以显埃及军威,也便警示众人。
寥寥数语便已经正中女王下怀。
哈谢普苏特特地找出雅赫摩斯以往的信件核对,这封信函与他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