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陆翩翩就醒了。
雨早就停了,她望着陌生的房间,一阵恍惚,醉宿过的大脑还有些发涨。
她回头望了望图特,也不知道他是醒着还是睡着,便探到他耳边悄咪咪地唤他。
还没出声,图特就伸出胳膊,将她揽入怀中。
“好久没抱你了。”他把头埋入她的肩窝。
陆翩翩用手轻轻梳理他有些凌乱的发,用手指将长发一缕缕分开后,手指若有若无地现在他的脊骨之上,引得图特压抑地笑了一阵,脸贴着她的脖子蹭了蹭。
陆翩翩也笑,但等笑意渐暖,她望着窗外泛白的天际。天亮之后他们就要回到那座压抑的宫殿里去,他做他的一国之君,她做她的后宫嫔妃。
他红着眼说,他的母亲死在产房。
和他那些或胎死腹中的,或幼年早殇的兄弟姐妹一样,不知葬在了何处,没有留下名字和雕像,他们的身躯和安卡永远淹没在了那座宫殿之中。
为了产下孩子而死去的母亲是不幸的,那么那些幸运的活下来的孩子便是幸运的吗?
真可怜啊,阿杜巴里那个没有母亲的孩子。被旁人那样议论着,带着争议长大的孩子。
他幸运吗?
有人说幸福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辛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她想,图特一定属于后者,想到这里她伸手抱住了他。
他没有隐瞒,那些害怕的隐晦的忌惮的,全盘托出。但她没有,她没有将这段时间她在谋划的事透露出半个字。
哪怕她接受了他的理由和苦衷。
……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柰芙瑞。
也是,从前的陆翩翩整日愁眉不展俨然一副深宫怨妇模样,可如今的陆翩翩每天都眉飞色舞嘴里也总是哼哼唧唧地哼着小曲。
“你发什么疯呢?”柰芙瑞也算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图特就要娶赛提雅那个碧池了!”
“我知道啊。”陆翩翩说道,不以为意。
“你葫芦里卖什么药?”柰芙瑞问道。
陆翩翩勾唇,眼神瞥到一边,胳膊懒懒搭在椅背上,“不要着急,拭目以待吧。”
等她再次回到托特神庙的时候,料想不到赛提雅也在。
却见她来势浩荡,备了几马车的干粮,有模有样地分与平民。
哦,看来抢走图特还不满足,赛提雅想要把陆翩翩彻底抹除是吗?
陆翩翩望了望神庙之前排了老长队伍的贫民,心想,这也能卷起来?她带着微笑走进,赛提雅带来的侍卫想要把她拦下。
赛提雅有模有样地回眸,望见了几步之外的陆翩翩,温柔地斥责侍卫:“这位可是梅里特拉侧妃,收起你的无礼。”
陆翩翩眉心轻拧,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