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良答应一声,便找来一个铜盆,汲水洗了一把脸。
擦好脸的时候,张迎已经回来,见了沈良,生气道:“你大早上跑哪里去了,不知道今天客人都要来吗?”
“我出去跑步而已。”
“跑步?”
张迎皱着眉头,大早上跑步?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这个丈夫有点奇怪了,也不去管他,道:“赶紧收拾好,一会儿来门口跟大家一起迎一下客人。”然后又嘱咐了一遍:“记住宴席上不要一直闷头吃喝,大家谈论什么要听,要说话,不要太木讷......听见了吗!”
张迎语气很冲,关于酒宴上要注意的事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了,大概上次沈良的表现让张迎太过印象深刻吧,沈良点着头回答:“好嘞,记住了,马上出来。”
客人都到齐了,宴席准备完后,女子不上席,张迎便跟着家中女眷去侧屋饭桌吃饭,男子则分主次入席而坐。
张迎等众女眷所在的屋子,和主宴席这间屋子相邻,所以宴席这边的情况如果仔细听都能听的清楚。
宾客亲戚按长幼尊卑坐好,沈良却被安排到了最末席。本来张家最小女儿张萍的夫婿最小,应坐最末席的,但因他为县令之子,汉代门阀制度决定这种出身,必定要高人一等的。
因此,沈良才被安排到了最末席。要是以前,沈良非得愤怒离席,或者赌气不语。但今天,他却平静的接受了这安排,前世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事好处理,既然别人这样安排自然是看不起你,此时你越是有情绪,越令人轻视,倒不如坦然接受。
入席已定,大家无非聊些生意上的事,家里的事,也有说市井当中有趣故事的,还有言及朝廷政事的。
最开始,沈良不太清楚汉代宴席上大家都干什么,所以都在听。
不久,隔壁女眷们也开餐了。
四个女儿聚在一起,难免要做些比较,你家什么样,我家什么样,谁过得好,谁过得不好。
张迎与沈良定亲不久,沈家父母便染上风寒相继去世,现在家里又遭了盗匪。本来沈良家在这四个女婿当中只是差点,日子还过得去,如今怕是最惨了。
但除了这些,她更担心的是今天沈良在酒席间的表现。张迎开始选择下嫁沈良,也是看中他的淳朴良厚,但后来逐渐发现他有些木讷,狗肉包子上不了席。在张家的时候,张迎没少为张家生意操心,如今又要为沈良操心,她时常感叹自己就是一个操心的命。
女眷这边,偏偏就慢慢的说到这个话题上,这几个女的,自然都有自己支持的人。王氏自然认为自己的儿子张跃最有才华,其他女眷则都偏向自己的夫君,说来说去,虽然大家没有明说,其实默认唯独沈良最差。
此时,男人那边的宴席上,似乎突然发生了什么变化,原来隐约可以听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说话,好不热闹。此时此刻,似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