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贞解释道:“原因待会儿便说。我们继续说所谓的‘气’,无形无质,在天地之先,不涉肉身。”
孙启有些疑惑,“那按先生所谓,此‘气’在天地先,不涉肉身,我们又如何去炼呢?”
“诚然。此事铁画先生也曾说过。”宋可贞有些出神,回想道,“我们所炼之气,乃身中气,身外气,并非是那形而上的元气。不过他常鼓励道,下学而上达,积土成山,未必不能见得大道……”
沉默了一会儿,宋可贞出声道:“以我所知,修炼眼前有三大境界,不可躐等而升,只可盈科而后进。分别是筑基、结符、得药。虽是三大境,各自底下却仍可分。筑基由前到后,分为三境:炼肉、炼骨、练气。所谓结符,乃是符师所独有,结符于意海,以天地之文炼神,所结之符越合道,则神越凝。其下我也不清楚有多少境,因为我结了第三次符后,此方之气便不足以支撑我再凝符文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我为何要出海的原因,此方天地如同牢笼,你明知道前方该有一条路,但却怎么都迈不过去,再联系以往书中的记载,几乎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推测,海外更有广阔的大洲。”
“那么咒师也是如此境界吗?”
“咒师,不同于符师的结符,他们结的是‘咒’,以‘咒’来炼神。其实咒和符,一个人是可以都掌握的,只不过有主次之分罢了。”
“这世上便只有咒师和符师吗?”
“不,也有其他的,只不过他们结的是‘丹’,唯有祝师和符师,各成一统。”宋可贞说道,“你日后行走世间,便会知道了。现在,我先教你食气之法。此法名叫‘噏月’,凡月初出时、月中时、月入时,向月正立,不息八通,仰头噏月精八咽之,令阴气长。另有一法名为“服紫霄”,坐忘握固,游神耸头而出,钻屋直上,到彼天边,引紫霄而来,直下穿屋,而从头上入内于腹中,常含紫气,随神而来。这两种修法得配合而行,不然则是‘孤阴不长,孤阳不生’。”
他继续解释道,“唯有气绕周天,方可走入筑基第一境,方可算入流。”
“那先生,弟子如今算哪个境界?”孙启对自己突飞猛进的武艺有些错觉。
宋可贞哑然失笑,“你啊,还没入流。只不过有些外家功夫,不过,也不迟了。你回去练出气后,便教你如何画符。”
“是。”
孙启一个早上被接连的消息弄得又惊又喜,终于恍恍惚惚地走出容与斋,往家里走。正走着,只见王鹏飞领着几个士兵到处巡逻,两人迎面碰上。
“大哥!”孙启打着招呼走近前,看见街上三三两两的士兵,“这是在……”
王鹏飞揉了揉眉心,说道:“昨晚有飞贼,城里还几个商铺被盗了,偏偏还找不到什么线索,长官只好吩咐我们四处搜寻,今晚也得警戒。”
“真是不容易。”孙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