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院子中,缕缕霞光飘荡而下,缓缓转入孙启的体内,顺着手少阳、手太阳、手阳明经而入,在经过足少阳、足太阳、足阳明经之后,由阳转阴,向着足少阴、足太阴、足厥阴经而去。
孙启不生一念,随着紫霄气而动,这么过了一盏茶,忽地霞光一动,身边气息蓦地停止涌入。
他缓缓睁开双眼,不禁一笑。
“总算通了。大周天一通,则筑基成,由外家而转内家,可算是入流了。”
他内视于心,运转气息,由涌泉而上,一路过幽阙,直上泥丸,到了泥丸宫,那气息忽然一沉。孙启一惊,便又运气而上,每每到那便又沉了下去,他没见过这情况,也没听宋先生说过,感觉无甚大碍,便只好一遍又一遍地运气。泥丸中气息渐渐充盈,终于,其中缓缓显现了一块东西,他一觉知,便反应过来。
“这不是……那块龟甲吗?”
孙启来到此地后,便一直在想到底是哪路神仙在开玩笑,现在看来,恐怕就是最后所执的那块龟甲。那龟甲静静地躺在泥丸宫,任凭他如何探知都没点动弹,不过,显现出来后,身体的气息倒是又能动了,他只好任其自然,准备收拾细软,跟随镖队前往宁城。
孙启的行装不多,一本笔记、一盒丹砂、一把黄纸、两支毛笔、两把刻刀、宋先生的印以及一些银两,尽管如此,包裹已经鼓鼓囊囊了。
他掂了掂。
“这还是有点重。”
他抽出毛笔,沾点丹砂,画了一张“封镇符”,笔尖流转,简约而精妙的符文显现。
“封——”
一声之下,符文气韵震动。他再提了提,包裹顿时轻了。
“封镇符所谓的‘封镇’,是否是将物体封印在另一个小界呢?”
“封镇符”的原理,他常在思索。自从知道“封镇符”的微妙与重要,孙启便时常练习,起初只能封镇一颗石子,再到木墩,到桌椅,如今他封镇住最大的物体,是一块两人合抱的大石头。
整理好这些,孙启看了看院子里的草木,他从那两兄妹手里买下后,便种在了院子内,虽不怎么浇水,倒是都长得生意盎然。
他尝过那“小朱果”,好吃之余,果真可解体内的余毒,他所修炼的噏月华与紫霄气之法,各有阴阳二毒,虽彼此多有中和,但仍旧有没有抵消完的,而小朱果正好可解。
想起宋先生所教授的九张符中,有一道“八方聚灵生木符”,聚八方之灵于草木之中,他决定还是带上,如此随时都能催动生芽结果,便三株草连土放入包裹中。
孙启走到一处大院外,便见门口肥马高车,带刀的武夫进进出出,他观察了一会儿,便照着王鹏飞所描述的“六尺身材,短小精悍,而后有疤”,找着了这次领队的镖师,也是威远镖局的一把手——傅五。
“傅先生,在下孙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