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说了句‘糊口饭吃,有怪莫怪’。便点了个火把,小心地探身进去,刚一进去,只见个黑影‘嗖——’窜出来,往那妇人腿上一咬。”
冯既明声情并茂,边说边演练一番。
当下,有几个小孩子便吓得抱在一块儿。
“那妇人大叫一声,拿起火把死命地砸,黑影蹭地跑开,定睛一看,原来是只大老鼠。”
冯既明学着那妇人的样子,一惊一乍,“那妇人瘫坐在地,看了看伤口,只是出了些血,便咬咬牙,继续往里面走。火把一照,清清楚楚,墓里头不大,一眼看到头,中间的棺材,盖落在一旁。那妇人四周搜不到东西,便狠下心探到棺材那里,小心翼翼伸脖子看过去,里头没有尸体,只见散落了几件玉器。妇人大喜过望,拿回了家,发了横财。然后——”
“然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几个小孩异口同声,其中一个继续道,“明哥又是这一招,每次故事都一个结局。”
“嘿嘿。这故事还没完。”冯既明继续说道,“但自从那次后,那妇人精神越来越不济,村里郎中看了也没辙,终于一天一命呜呼。”
“于是家里面便将妇人的尸体放在柴房,准备过了头七便下葬。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么一放,他们的死期便到了——”冯既明压低了声,看着重新瑟瑟发抖的孩子们,“那妇人的尸体变得越来越青,越来越硬,终于在第二天晚上,站了起来……”
“啊——”那些小孩子叫道。冯既明颇有成就感地模拟着那妇人,一跳一跳地追着小孩子到处逃跑。
孙启听完整个故事,看着混乱的场面,哭笑不得,只好笑骂着赶他们去睡觉。
夜半时分,中秋的热闹悄悄褪去,城里面都静悄悄的,明月也西斜了。
孙启独坐在院子里,房间隐约传来些鼾声,他执着笔,望着天上煌煌的心宿,存想轨迹,手中轻挥,在黄符留下一道绵延的线条,一张、两张、三张,灵妙的气息一收,化作手中的“心宿三星剑符”。
他看着手中的剑符,想到笔记的记载。
对符的理解掌握,分三境界,第一是“就范”,“范”是作器的模具,这个境界不过是要横平竖直,不出差错。第二则是“成器”,器物各有形态,却都能成材,符师创出自己的风格,符也染上独有的印记。第三则是“不器”,落笔万千,各具姿态,从心所欲,不逾规矩。“三境界”悬隔之远,更甚筑基与结丹。
他现在不过勉强“就范”罢了。
微风不惊,抖落了几片叶子。
孙启寻思着,蓦地感到一份杀机,心下一惊,站了起来,看向院子一角。那里不知何时立了个人,胯着把刀。
孙启眼神凝重,对方的气势还不是他如今能抗衡的。那人从阴影走了出来,月光也掩不住那浓重的杀意,此人便是梁横,前几日杀死傅五后,便寻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