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在一瞬间,冯既明在旁边只看到孙启停滞了一下,又恢复正常,便不以为意。
孙启缓了缓,便进了内屋,叫来冯既明和孩子们。
“今晚的事吓到大家了,这些人是来找我的,为免日后的麻烦,我准备明天离开。”孙启止住大家的反应,对冯既明说道,“这里有些银两,你拿着。”
“孙哥——”冯既明虽然年少,却也能想清内中的情况。
“照顾好小孩子,不许再干老本行。”孙启叮嘱道。
“孙哥你还会再回来找我们吗?”冯既明有些不舍。
“当然。”孙启拍拍他的脑袋。
第二天,孙启告别了众人,再到书店和李老谈了一会儿,拜托他照拂一二,便离开了景阳城,往北投去。
离景阳城往北五十余里,城郭渐远,村庄也是稀稀落落的,东一块西一块,宛如衣服上的补丁。
这里坐落着虎丘县,却是方圆几十里人口较为稠密的所在,好几个村庄拱卫着,中间有块地方,是十里八乡趁墟的地方。
七月时节,正是夏日炎炎。
清晨,东方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本是鸡犬清静之时,吴公村却喧闹了起来。
“村长,村长!”一间瓦屋里,冲进了个慌慌张张的青年人,朝着里头喊道。
“一大早咋咋呼呼,没个样子!”里面踱出来个中年人,皮肤黑黝黝的,脸色似乎是刚睡醒,“出什么事了?”
“李大叔和大娘走了!”那年青人道。
“昨天还好好地,怎么今儿说走就走了。”村长也是吓了一跳,赶忙走出门,往那边去,嘴里嘀咕,“李老头借我的两串钱还没还,该不会打水漂了吧……”
行不多时,便到了李家。
还没进去,村长便听得哭哭啼啼的声音,间或夹杂几声嚎叫。
门中,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床上横卧着两具尸体,尸体旁绕着一男一女,便是那老夫妇的儿子和媳妇。
那儿子正哭着,看见村长等人,便站了起来。
“节哀,节哀。”村长嘴里安慰着,接着问道,“老李头和大嫂怎么突然就这么走了?”
“徐叔。”那儿子向村长边哭边说道,“二老昨天田里干完活儿还好好地,一晚上也没啥事,怎么知道今天一大早就……”
村长看这样子,更是纳闷了,虽说这老李夫妇六十出头,年纪不算小,但这般没有缘由地走还是少见。
这时,那跪在一旁的媳妇想起什么似的,出声道,“我听公公婆婆前几天说过,好像夜里有些发冷……”
那儿子一听,收起哀容,怒道:“这等事怎么不跟我说!”
“你跟我发什么脾气!入秋了夜里凉不是很正常嘛!”那媳妇也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