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无常’此理,是常,还是无常?”白玉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此理,自然是无……”持一忽然一顿,若是“无常”亦是“无常”,则陷入到矛盾的境地,若不是“无常”不是“无常”,那么“诸法无常”的法印难道也是无常的吗?
“无常!”住心法师大声道。
“我和持一聊得好好地,你来掺和什么?”
“常与无常,皆是虚名。”住心法师拍了拍持一的肩膀。
持一有些迟疑,他向白玉郑重施了一礼。
“蒙白居士赐教,小僧在此感谢白居士。”
“她也就是嘴上会争些理,实则一点都不明白。”住心法师摆了摆手,说道。
“我的确不明白——”白玉坦然答道,把住心法师给噎了一口水。
孙启在一旁,越发觉得白玉这人十分奇怪,明明怎么看,行事都是沾满红尘,洗也洗不掉,却将佛理说得一道一道的。
“说来,还不知道孙小兄师从何人呢?”白玉转过头,忽然问道。
“在下恩师宋可贞宋先生。”
“宋可贞先生,见过一面……”白玉点了点头,她见过这人,还是在净业寺的时候。
孙启也不多说,他可不敢惹这人,那天她念出的咒语实在好奇怪,似乎是越过有形之物,直击心神的,委实诡异。
一行人坐着马车,掌马的要么是住心法师,要么是孙启,如此轮流。
“对了,忘了跟你说个事……”白玉忽然和住心法师说道。
“什么事?”住心法师有些懒散地回答。
“我在外面惹了些仇家,或许,我是说或许,我们会碰到……”
“你说什么?!”住心法师一个激灵,回过了神。
“大蛮谷不是有只大鹞鹰吗,他送了我一颗大珠子,可是事后又不认账了,这不满天下追着我,果然,雄性的话都是靠不住……”
“大蛮谷?!那只凶妖吗,他你也敢招惹?!”住心法师被气笑了,那不是你的天敌吗,“就为了颗破珠子!?”
“别胡说,那可不是破珠子!破珠子我能费那么大劲儿,天天在他耳边念咒吗?”白玉右手从怀中掏了一下,伸出手,仿佛有无边氤氲的光芒,宛然微云一般,从掌中流出,将整个车厢都浸润在内。
孙启不由得摸了摸那似乎如纱一般的光芒,忽然觉得身心有些凉意,让人烦恼也消了不少。
“这……”
“这……难道是摩尼……”持一伸出手,怔怔道。
“没错,是摩尼珠!”住心法师吃了一惊,“而且,这应该称作……”
“月光摩尼——”白玉把话补了上去,“如何,我这珠子值得我冒险吧?”
“什么是月光莫尼?”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