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清泉。长时间地盯着看,自己似乎会被吸进去。
所以他把视线移到脚下光秃秃的木地板上,仿佛是在逃避对方的视线。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所以不得不移开视线。
踌躇了好一会,藤原星空才抬起头,坚定地走过去。
“一直在等?”
“不,我才没有在等你。”新岛真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委屈。
“小真又口是心非了。”
“你这样子,根本就没有在检讨......”
“明白!”藤原星空失声笑道:“新岛大人,请问你怎样才肯原谅我?”
他这一副嬉皮笑脸的态度,新岛真只觉得这家伙真是太可恶了,咬牙道气了片刻:“等着瞧!等回东京,我让姐姐收拾你!”
藤原星空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雪野理纱......他苦笑了一下,在她身边坐下,揽着她的肩膀,陪着她一起看着窗外的天空。
积水的云层有些厚重,抹去了夏日繁星的光亮。只能零散地、淡淡地看见几颗分外明亮的星。
不过,月亮倒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轮明亮的弯月远远悬挂在高空,对被污染的空气都不发一句牢骚,规规矩矩地浮在那里,千年万年来都不曾改变过。
远在人类获得火之前、获得工具和诞生文明之前,月亮作为天赐的光源,照亮了每一个黑暗的夜晚。它柔和的亮光,缓解了人们对黑暗的恐惧。而它周期规律的盈缺,也给了人类先祖带来了时间的观念。
那宁静而自然的光芒,如同清澈的溪水流淌、温柔的树叶低语,能够疗治与抚慰人心一样。
这是一种无偿的慈悲,纵然到了现代,黑暗已被人类用灯火照亮,但那种温柔的关怀,似乎依然牢牢烙印在人类的遗传因子里。
作为全体人类的一种温暖的集体记忆,永远传承下去。
仔细一想,好久都没这样静心赏月了。
“藤原...”新岛真靠着藤原星空的肩膀,小声问了句:“这种时候,姐姐是怎么安慰你的啊?”
“唔...你说啥?”
“我想试一下,看能不能像姐姐那样。”
“不用。”藤原星空揉了揉她的脑袋,“小真是小真,不需要刻意成为谁的。”
新岛真仰脸看着他,那黑得发亮的眼睛,让藤原星空想起了春天时分屋檐下从鸟巢中探出头的小燕子。
“睡觉吧。”他怜惜地抱起这只小燕子,放到了柔软的窝中。
小声说了一会话,二人各自睡去。
第二天起来,又是一个大晴天。
微风吹动窗帘,屋内充满了清晨的气息。
在吃早餐的时候,新岛真打开了房内的电视,边吃边看新闻,是有关昨晚暴雨的新闻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