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音真君应了声,抬脚便进了房间。
裴晔转身去了隔壁的客房。
躺在床榻上的小姑娘又睡着了。
却见她瓷白的脸颊透着几分红晕,眼眸紧闭着,呼吸平缓,怎么看都不像是得了重病的人儿。
低头看了眼床榻旁边的木凳子,千音真君坐下,细细的端详着徐渺渺片刻,心里大概的有了猜测。
忽而,她又伸手便为徐渺渺把脉。
徐渺渺睡得沉,对此一无所知。
裴晔换了身弟子常服进来的时候,千音真君已经为她把完脉了,她站在窗前,目光定定的望着窗外不远处的树木。
靠近床榻的那张桌案面上摆放着几张染了墨的宣纸。
裴晔靠近,垂眸看了眼,而后对着千音真君道:“千音师叔,可是阿渺受了风寒?”
千音:“不是。”
裴晔:“那是……?”
千音真君转过身来,她朝着徐渺渺看了眼,温和的目光里仿若蕴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女子有孕后,体温确实会有点儿低。”
“这就算是女剑修也不可避免的。”
“也幸好渺渺的体质不差,往后仔细点养着便无事了。”
……有孕!?
他,他的阿渺要当娘亲了?
裴晔瞬间呆滞。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阿渺,胸腔里的心脏狂跳着,心中的欢喜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一双深邃的黑眸顿时升起丝丝缕缕的激动,又硬生生的被压了下去。
他深吸了口气,按捺着要将小姑娘紧紧抱在怀里的冲动,勉强镇定下来,冲着千音真君道:“多谢千音师叔。”
千音真君笑了:“不过就过来瞧瞧罢了,不必谢我,案桌上有我开的保胎药,若渺渺觉得哪儿不舒服,可以吃一回,吃过便无事了。”
而后,念着两位弟子也是头回当爹娘,千音真君便又将女子怀孕后的症状跟裴晔说了一遍,虽是听起来枯燥,但裴晔却是神情认真的在听着,不曾有丝毫出神。
提及重要的点儿,他便直接动手在纸上记下。
半个时辰后,千音真君觉得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见他也记下了,才离开。
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裴晔转身又将房门关上,原先打开的窗户也被关上了。
他靠坐在床榻边上,望着小姑娘并未显怀的腹部,黑眸染上点点暖意。
就这么盯着,他也不觉得累。
他从未想过他和阿渺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不过如今想来,若是有个像阿渺那般模样的女孩儿唤他作爹爹......
仅是想想,他的心瞬间就软了。
千音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