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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师府长公子罗成镜便是其中之一。
都说太师府长子,自幼聪敏,极得太师府众人,包括其父罗贡的尊崇喜爱。却慧极必伤,身体不大康健,甚少出得府门。
罗成镜方才在那轿中听着外头的吵闹,原本一直是六妹妹占据上风,只是这女子一出现,便岔了路子了。
他看了眼人群中的温筵,眉目清明,从衣裳看来应是官家贵女,他微微一笑,如今如此伶牙俐齿的姑娘当真少见了。
温筳才一晃神的功夫,罗成镜就已经十分诚恳地替罗正韵向宋家兄妹道了歉,宋绣锦虽仍有不甘,宋安辰却拉着她接受了。
“我若不来,你怕是要将太师府的脸都丢出去了。”罗成镜口中虽似是责怪,眼中却有掩盖不住的宠溺。
言罢又想温筳作揖道:“家妹被养得过于娇惯,徒然见到有些矛盾的故人,一时激愤,言语不当惊扰了小姐,烦请见谅。”
温筳侧身避开,心道罗家大公子果然不负聪慧名声,轻飘飘就将太师府摘了出去,将这事说成罗正韵的旧怨,便是女儿家的吵闹,算不上什么大事。
“罗六小姐的一点旧怨,便要闹得将大家绑进大理寺去。”温筳啧了一声,冲感激看向她的宋绣锦一笑,才接着道,“我倒是没什么,可这些白身百姓,怕是不容易出来了。”
故意将白身二字念重,温筳虽对着罗成镜说话,却冷淡地看向罗正韵:“与其请我见谅,不如公子令罗六小姐向这些无辜受到牵连的百姓致歉。”
罗成镜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他甚少见到不为他的容貌痴迷心疼,还为了别人反驳他的姑娘,心中升起一点兴味。
边上的罗正韵按捺不住,惊怒道:“你竟敢要我向他们道歉?!”
罗成镜笑意稍顿,警告地看向罗正韵:“不要胡闹,向他们道歉罢,大理寺岂是你我能指使的动的?”
从未见过兄长如此严厉的神情,罗正韵心中发憷。
不甘不愿地低头道了歉,从没受过这种委屈的罗正韵就挂不住脸上的神情,狠狠瞪了眼站在一旁的宋安辰,哼了一声转头就走,连病弱的罗成镜都不管了。
罗成镜无奈一笑,轻叹道:“令小姐见笑了。”
如同寻常为顽劣弟妹操碎了的兄长模样,罗成镜向众人揖了一礼,才缓慢转过身去,走回了那顶不起眼的深蓝软轿之中。
芝兰玉树的长公子亲自道歉,众人自然不好意思再多议论,纷纷避开去。
没了热闹可看,围着的人群就散去了。宋安辰才松开宋绣锦的手,就让她跳脱着走到了温筳跟前。
“方才多谢小姐解围了。”落落大方地向温筳行了一礼,宋绣锦冲着她眨了眨眼,“不知小姐是哪家府上的,改日让我兄长登门道谢如何?”
“尚书府温家。”温筳觉着这位表姐的性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