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解开衣襟将外头的袄裙脱了下来。
“五小姐,奴婢帮您。”
宫女说着接过温筳手上的衣衫,在她的目光下十分规矩地放到边上,仿佛将茶水倒在她身上当真一出意外般。
温筳来不及深究,只加快了手上换衣的动作,那宫女借着她低头的功夫,飞快地伸手探了探温筳身上的衣物。
没有。身上也没有。
宫女的眸色微深,在温筳反应过来前,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来,摆在两侧,低声道:“奴婢送五小姐回去。”
温筳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见那宫女当真带着她推开殿门,一副要将她带回宴上的模样,忍不住心底有些犯嘀咕。
莫非当真是她想多了?
行到一半,温筳两人被等在半途的张公公拦下时,她才有一种果然有事的诡异安心感。
“罗五小姐,皇上想见您,麻烦跟着咱走一趟。”
张公公是皇帝身边的近侍,温筳见过不少次,除了眼下他的态度放得格外低,令她有些疑惑之外,反倒不如面对那泯然众人模样的宫女时来得警惕。
宫女眼看着温筳被张公公带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才悄无声息地往太子东宫而去。
“张公公可知道,皇上找小女有何事?”
张公公姿态放得低,温筳却不会因此对他不客气,半途,温筳瞧着这确实是去御书房的路,客气地试探问道。
“皇上的心思,咱可不知道。”
张公公脸上带笑,看着温筳有些忐忑的模样,又念及皇帝私下里对闻淮卿的看重,略想了想,还是打算隐晦地提一提。
“五小姐往后便是三皇子妃,皇上相见你,也是理所引导,小姐不必担忧。”
这话说的,怎么不见皇帝见一见要成为太子妃的罗正韵呢。
温筳心中腹诽,却忽然明白过来皇帝恐怕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对闻淮卿冷待,她稍微放松了些许下来,感激道:“多谢公公提点。”
张公公见她一点就通,暗赞一声三殿下的眼光着实不错,便不再多言,笑眯眯地领着她一路进了御书房。
“皇上,罗五小姐到了。”
本该在寝宫歇息了的皇帝正坐在书案后头,听见张公公的声音,才放下弹劾太子搜刮民脂民膏的折子,揉了揉眉心看来。
“臣女罗禾妗,参见皇上。”
温筳跪在地上叩道,被从书案后头走出来的皇帝一手扶起,抬眼便对上了皇帝探究的眼神。
“你便是罗贡家里的五丫头,被送到京城外的庵堂里待了十五年的那个?”
温筳感觉到皇帝流连在她脸上的凌厉目光,心中蓦地一凛,沉声答道:“正是臣女。”
皇帝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放开她,转身回到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