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罗锦脸色惨白,更是溅了边上的温筳一脚的温水,好悬没被飞溅起来的碎瓷片划到。
门外没来得及通报的门房缩着脑袋往后退了几步,眼睁睁看着因赐下了旨意,而不约而同往太师府里来的太子与三皇子两人,大步而来。
两人脸上原本的笑意因正好看见了这一幕而褪去,瞬间染上怒容。
原本跟在闻崇鸣身后的闻淮卿飞快地超过他,上前一把将温筳拉开,去看她濡湿的裙摆。
闻淮卿颇有些后怕的意味,低声道:“看她那个疯样,你也不知道躲着点,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胆子大了这么多。”
温筳也被吓了一跳,但被闻淮卿着急地说了一通,反倒缓下心神,点了点头,看向罗正韵的眼神里满含讥讽:“我没事,有事的是六妹妹才是。”
见着闻淮卿不赞同的神情,心中微微泛出一丝甜意,妥协道:“下回我一定离她们远一点。”
闻崇鸣晚了一步,却也是上来先问罗锦是否受了伤,才冷涔涔地看向罗正韵。
“太.....太子表兄。”
罗正韵从未被闻崇鸣用这般无情的眼神看过,哪怕是上回砸伤了他的头,也因过于愤怒,而未曾这般。
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有些心虚地叫了一声。
闻崇鸣却似乎是对罗正韵彻底失望,只看了她一眼,便将视线对上了脸色难看的罗夫人。
“我看在往常与表妹的情分上,才照旧向父皇求她来做太子妃的,可眼下看着,她却没有半分容人的雅量,如何担得起太子妃的位分!”
罗夫人与罗正韵的脸色彻底变了,看着闻崇鸣心中发凉,甚至忽略了边上见温筳无事,才稍微放下了点心来,目光冷冷地看着她们的闻淮卿。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罗夫人勉强笑了笑,却只露出个惶恐的假笑来。
“我是何意,夫人难道不懂吗?”闻崇鸣冷笑一声,道,“韵儿表妹仪行不端......”
“太子殿下!”罗夫人惊声制止了闻崇鸣将话说下去,“此种大事岂能儿戏!”
看着罗正韵瞬间变换的脸色,罗锦将脸埋在闻崇鸣的怀中微微笑了笑。
直接将罗正韵打落虽然一时来得爽快,可若没了罗正韵的衬托,她也无法轻易得到闻崇鸣更多的注意,更可况她也不想这般轻易放过罗正韵。
万一此后罗正韵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借着太师府的权势翻了身,可就不好了。
再者正如罗夫人所言,太子选妃一事轻易不能改变,若是太子一时兴起,日后后悔,恐怕就将罪责怪到自己身上,还不如眼下给个台阶,既上了罗正韵的眼药,又能让闻崇鸣念着她的好,一举两得。
罗锦脑中想法飞快地转过,才露出个委屈隐忍的神情来,仰头苦涩地笑道:“想必六妹妹也是太过爱重殿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