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树枝上飘飘荡荡地落下一片去岁的枯叶来,被风一吹,掉在了梧叶替温筳精心打理的发髻上。
“子璋方才可真是威风,为了我,连十公主都说教训便教训了,这可算得上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么?”
温筳毫无所觉,眼中泛着狡黠的笑意,微红着脸揶揄道。
清朗的吹风拂面而过,暖日不知何时,悄然躲到了云层后头,只微微露出一圈金色的光晕,照在温筳的脸上,更显眉眼精致。
不如原本的模样漂亮。
不知为何,闻淮卿心中微动,懊恼地忽然惦记起了温筳原本的模样,伸手将那枯叶摘下来,指尖轻轻擦过她的面颊,带去一阵微痒。
“我永远只为你冲冠一怒。”
温筳红着脸,被闻淮卿的直白惊道,咳了一声,不大好意思地拿手指绕了绕,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一闪而过。
“那不是茶楼姓李的掌柜么?”
方才的旖旎散尽,温筳看着李掌柜脚下飞快地走过,消失在去往罗贡书房的路上,她眉心微微皱起。
闻言,闻淮卿跟着肃了脸色,问道:“你确定?”
温筳点头肯定道:“虽然换了身普通下人的粗布衣衫,但确实是那李掌柜无疑,瞧着似乎是往书房去的。”
说着,温筳点了点掌心,疑惑道:“说起来,今日宴客时,似乎一直是罗夫人与六妹妹在前头,未曾见到罗大人,莫非是为了见李掌柜才待在后院不出的?”
“他们胆子倒是大。”闻淮卿闻言神色泛冷,“这种时候,还敢反身回来,恐怕是笃定了我们不会察觉。”
“我倒是一直忘了问了,上回我将那账册送去给你之后,便再未见到那李嬷嬷往太师府来了,可是你.......?”
闻淮卿脸色有些难看,摇头否认:“怕是我们上回打草惊蛇了,我将事情禀明父皇的第二日,那茶楼就关了门,连带你口中的李嬷嬷一家,一夜之间都消失了干净。”
“怎么会?”温筳悚然一惊,心头冒出一阵可怕的想法,“就连林家暗卫都查不到消息吗?”
若是当真如此,世上能做到这些的,岂非只有......可是此事不正是那位让闻淮卿去查的吗?
温筳一时捉摸不透,只能微微抿唇,担忧地看向闻淮卿。
迎上她关切惶恐的眼神,闻淮卿心中稍暖,后悔自己没有将话讲清楚,忙解释道:“并非你想的那样,恐怕是父皇身边安了太子的探子,叫他得了消息,提前安排了李掌柜离开。”
“太子盘踞朝中多年,手中势力远非我所能及。前两日暗卫才查到李嬷嬷一家似乎是在太子府上多了好一段日子,前不久才趁着西疆王子离开的机会,一道出了京。”
温筳听完微微松了口气,继而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