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闻淮卿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好歹没叫皇帝当众丢了面子。
边上慢了一步的闻于瑾默默地将手收回袖子里,转头看向无动于衷的太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朕无事,到底是年纪大了,不如你们来得康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该跟着太妃去了。”
皇帝用力拉了下闻淮卿的手,苦笑着叹道。
闻淮卿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对皇帝的心情向来复杂,一言两语之间,难以道尽,只能收了手,垂眸回去边上跪好。
皇帝见他这般反应,双眸不可抑制暗了暗。
一旁的闻崇鸣倒是对闻淮卿不趁机表功的作为格外满意,私下里已经将闻淮卿归入自己的阵营,只缺一个机会,让他跟自己表忠心。
因而,闻崇鸣十分心安理得地,接过皇帝抛给闻淮卿的话头,道:“父皇老当益壮,定能长命百岁。”
闻崇鸣说完,心中却不屑地指望着皇帝赶紧去死,好将位子腾出来,也该给他坐上去了。
他这太子之位,说来权势不小,可边上还有闻于瑾虎视眈眈,做事难以随心所欲,他已经过够这般日子了!
皇帝觑他一眼,淡淡道:“太子竟未曾惦记着朕的皇位,指望朕早日退位让贤,倒让朕格外欣慰。”
这话当着底下守灵的众臣说出来,虽听着是夸奖,可架不住旁人多想。
单是罗贡,眸光立时就是一深,下意识朝边上同跪着的温致魏看去,却在温致魏将视线移过来之前,又转而去看自己的下属。
更别说其他一样,心眼多如狐的朝堂官员了。
加之皇帝近来脾气愈发反复无常,便是进献了术士,有其做耳报神的闻崇鸣,也是有猜不准皇帝心思的时候,因而闻言脸色有些僵硬。
他试探着道:“儿臣自然是盼望着父皇身体康健,好能让儿臣多逍遥些时候的。”
皇帝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地扫了眼闻崇鸣。
他没再接下去,只转头对张公公道:“朕有些乏了,便不在这儿守着了,太子既是朕的长子,便替朕给太妃守一守孝吧。”
“是,父皇。”
闻崇鸣彻底摸不清皇帝的意思了,刚落了他一回面子,让他心生警惕,准头皇帝又点明了他的身份,让他替皇帝守孝,名正言顺。
只能将此归于皇帝受到了刺激,才如此反复无常。
“恭送皇上。”
“恭送父皇。”
底下众人皆垂首,看着皇帝仪仗渐行远去,才微微松懈一些。
温筳悄悄抬头看了眼跪在最前面的闻淮卿,她方才也听到了些许对话,加上她之前被皇帝叫走时,听到皇帝跟她说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太子并不如表面上众人所见到的受宠,皇帝也不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