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时,温筳脸上的笑意还没收敛尽,梧叶不知是害羞还是怎么的,没一道跟着进来。
“六小姐,您寻我?”
楚复这一板一眼的架势,虽看着无趣了些,可不得不说,样貌确实是十分不错的。
怪不得梧叶瞧上了他。
温筳上下打量地楚复颇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再问一句,温筳便已经收回了视线,正经道:“三殿下今日可有闲暇?上回那道士之事,我还未正式上门道谢。”
这突如其来的客套,让楚复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认真道:“六小姐上门,殿下自然是随时有空,可要我先传信回去知会一声?”
“不必了。”温筳摆了摆手,转身唤外头的梧叶进来伺候她换衣。
叫楚复进来问,不过是寻个由头,做给太师府以及旁人看的,温筳哪里当真会跟闻淮卿见外。
道边的树木已经隐约可见苍翠,天气热了起来,路上摆摊叫卖的人也日渐多了起来。
温筳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似乎瞧见了闻崇鸣身边侍从南风的身影一闪而过,她皱了下眉,不太确定地又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瞧见。
马车辘辘走远,方才那一眼,仿佛是她的错觉一般。
温筳按下心中的疑惑,在梧叶的搀扶下,进了三皇子府的大门。
门房一早得过闻淮卿的吩咐,只要温筳上门,三皇子府里随她去得,因而也没有阻拦,甚至殷勤地上前引路。
被楚复瞪了两眼,门房才讪讪地告退,回去守着了。
书房外头,和歌挥了挥手,让婢女故意折腾出一点动静,将守在书房外头的秦严引开,才透过院子门,朝着正门的方向远远看了一眼。
将本就有些松垮的衣襟扯得更开些,和歌才端着手中的汤盅,悄无声息地进了书房。
闻淮卿正在看早前派去焦州的暗卫递回来的密信,忽然耳朵一动,眼疾手快地将密信塞回衣袖之中,目光凌厉地向屏风后面看去:“谁!”
“殿下,是我。”和歌身形一顿,袅袅娜娜地从屏风后头出来,将手中散发着甜腻香气的汤盅放到桌面上。
一双眼睛里似是能放出钩子来一般。
“你来做什么?”
闻淮卿眼神动也未动,他原本就不是多贪恋女色的人,过去肯陪着和歌装模作样,不过是为了让太子不对他起疑心。
可打从上回和歌惹了温筳不快之后,他也渐渐失却了与和歌周旋的耐心。
许是如此,和歌原本以为闻淮卿不过是冷落她一段日子,很快便会重新宠信她,可时日长了,和歌心中便生出不安来。
不说她早已对闻淮卿暗中倾心,她原本就是太子安插进来的细作,若失了闻淮卿的宠爱,便相当于失去对太子的作用。
别说她受不了冷落,怕是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