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筳立时明白过来,目色微微动了一下,接着他的话头道:“今年本就是三年之期,皇帝不会另外生事。”
“可等到明年,皇帝恐怕也不会再有这般心力折腾了。若是兄长没能赶上今年这回,他恐怕就得再等上三年。”
萧云谈叹了口气,头疼道:“如今我是劝不了他了,要是他再一意孤行,我看我这大夫也没必要再留下来了。”
大夫最怕遇上不听话的病患,便是萧云谈已然算是半个神医,还是对此毫无办法。
谁知道原本一丝不苟听大夫话的罗成镜,临了竟然这般固执。
温筳眉心围拢,指节敲着桌面沉吟道:“你先等等,我一会儿就去景佑院里劝劝他。”
萧云谈还能如何,只能勉强点了下头,便目送着温筳站起身来,领着梧叶直奔景佑院而去。
青竹枝叶被风吹着发出簌簌的声响,罗成镜抬头透过窗扉,冲着院门看了眼,果然看见步履匆匆而来的温筳。
自从他拒绝萧云谈让他在家多静养些时候的建议,打定了主意要去秋闱,便猜到了温筳会过来。
厚实的门扇发出“吱呀”的声响,大片灿烂的日光便透过门框落进来,铺了满地。
温筳却毫无欣赏的心情,急忙上来便道:“兄长,你要去参加秋闱?”
“萧神医告诉你的?”罗成镜毫无意外的神色,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甚至有些许做了决断之后,卸下心中重担的轻松感。
他笑着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伸手想要帮温筳擦拭额间因为走得过快,而微微冒出来的汗珠子:“走地这般急做什么?我又不是明日便去了。”
温筳一愣,在罗成镜的手伸过来时,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地往边上避了一瞬。
罗成镜伸出来的手一僵,眼中划过一丝黯然,又很快隐没,将帕子递到温筳的手上,便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兄长,我.....”温筳张了张嘴,向来能言善辩的她,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哑然。
她捏着帕子定了定神,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抬眼看着罗成镜,不想错过他脸上分毫的神情:“兄长一定要去参加秋试么?”
“我已经等了许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了这般的机会,错过了,多可惜。”
罗成镜笑了笑,看着温筳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温和,全然没了上次当着罗锦的面时,所展露出来的怒意与失望。
“可既然已经等了,又何必多在意这三年?”温筳急急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对罗成镜的担忧,“而且萧云谈不是说了,再过三年,你去干什么,他都不会拦着你的。”
罗成镜看着眼中盛满自己倒影的温筳,心中诡异地冒上来一丝满足,他握了握发痒的手心,将心底龌龊的念头压下去。
“你不知道我过去忍耐地有多辛苦。”罗成镜眸色越发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