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罗成镜有一瞬间的阴郁,令温筳似有所觉地看了她一眼,却转瞬不见,险些令温筳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
不论如何,罗贡今日十分高兴,当下便吩咐小厮下人在临江楼里定了席面办宴,广邀好友朝臣。
韵桃院里,罗正韵听着这消息愕然半晌,久未打理的发丝垂落在面颊两边,将她阴沉不定的神情彻底遮掩住。
“办宴的时间是什么时候?”罗正韵阴沉沉的声音叫人听着发慌。
挽袖定了定神,深吸了口气,才道:“明日等长公子从宫中受封回府的时候。”
罗正韵唇边挑起一抹笑意,喃喃道:“是么,兄长中了状元,我是他嫡亲的妹妹,父亲总该将我放出去了罢?”
听着这话,挽袖将头低得更深了些,生怕让罗正韵知道罗贡恐怕早已经将她忘到脑后的消息,突然发疯,再拿她来出气。
“父亲邀请了什么人?”罗正韵却半点不知挽袖的想法,拢了拢干枯杂乱的发丝,声音平缓地问道,却叫人听着心中一寒。
“除了三殿下等考官,老爷的同僚,大约还有这回一同参试的学子。”
没等罗正韵借着发问,挽袖便格外自觉地道:“虽说太子殿下被禁足了,但若是老爷以舅舅的身份相邀,想必皇上也不会为难。”
“是么.....”
近来消瘦不少的罗正韵勾唇一笑,在屋子里显得格外阴冷,挽袖莫名打了个寒颤,有些看不大懂她心中的想法。
“挽袖,你跟了我不少年,想必是不会骗我的,对吧?”罗正韵空洞黑灰的双眸定在挽袖的脸上,“我要你帮我去做件事情.....”
低低的言语声,被凉风吹散在秋日里,莫名叫人觉得萧瑟。
.......
临江楼沿江而建,站在楼上厢房的窗口,一眼便能看见底下江水滔滔的河面,还有不远处阴暗不见人的小巷子。
罗贡财大气粗地将整个临江楼包了下来,罗成镜虽有些不大情愿这般招摇,可耐不住罗贡觉得他早些年因病久居府中。
罗贡心中觉得对不住罗成镜,便一心想要为他造势,将他介绍给众人,往后好借着自己的人脉,不叫人轻视。
罗成镜无奈下只能答应,好在这也并非他一人之宴,边上还有个虽然较他而言略微逊色,可至少听话能看人眼色的罗轲,能为他分去不少朝臣的注意。
温筳打扮齐整,刚要上去府里的马车,便被飞身而来的一个人懒腰抱起,她尚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抱着飞窜了出去。
边上的小厮反应过来,便要唤人去追,哪知梧叶愣了愣,远远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冲她点了下头,便抿着唇上前将人拦了下来:“别追,小姐无事。”
下人小厮面面相觑,并不知梧叶时如何从刚才那飞逝的模糊身影中辨认出“罗禾妗”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