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夫人随意点了下头,又想起方才没能说完的话来:“自打罗正韵被太子退了婚,皇后娘娘便许久没叫我进宫了,反倒是二房那里。”
因着对罗正韵情绪复杂,又闹了一回状元宴,罗夫人如今连“韵儿”都不叫了,提起来便是冷漠疏离的罗正韵。
“前两日还听着宫里头赐了物件下来,竟绕过来我这正头主母,直接送去锦绣园了,不过一时叫罗轲得了道,竟带着她们一块儿鸡犬升天了。”
提起这事来,罗夫人心头火气便积久难消,冷冷笑着道:“没得让那个贱人嚣张了好一阵子。”
这般的话,宛月也不知该如何劝说,只能抚慰道:“不说长公子如今被皇上破格提拔,可见还是极受皇上重视的。”
“且皇后娘娘那里,对长公子也是有感情的,待往后公子更近一步,二少爷便更不能与公子比较。”
“夫人且放宽心,长公子性子直也有直的好处,待他往后承了老爷的官位,对夫人总是差不了的。”
宛月到底是个婢女出生,不懂朝局,亦不明白罗成镜哪怕是起点高,往后罗贡的位置也不是说要就要的。
不说罗成镜从来没想过参与皇位之争,没有站队虽说不同意直接得罪人,可相应的,也便代表着无人支持。
饶他是太师之子,那等重要的位置,也不是靠熬资历便能上的。
这事宛月不懂,罗夫人却能知晓个大概,因而,她才会对看着毫无上进意识,完全没想过攀附太子的罗成镜忧心又失望。
罗夫人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自己简直要为罗成镜操碎了心:“晚些时候等老爷带着罗轲回来,你去打听打听,今日是去做什么的。”
她虽说不上来缘由,却只隐隐有些直觉。
屋子外头听了好一会墙角的“洒扫婢女”悄然退去,走到正院外的花园里绕了好大一个圈,才换了身衣物。
温筳从正门里走进来,老远便喊了婢女去通传,等屋里头的罗夫人听着了动静,止了话头,才慢悠悠的走进院子里请安。
只一同没趣又十分敷衍的坐了会,瞧着罗夫人情绪恹恹,温筳便十分识趣地告辞回了院子。
待出了正院,温筳转头便吩咐梧叶盯着罗夫人的动静,免得闹出来事来,叫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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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漆黑的地下室常年不见天日,连走道里燃着的火烛都似乎透着一股阴气。
闻淮卿踏着潮湿的石阶走了下来,三皇子府被皇帝赐给他之前,是前朝一个重臣的官邸。
前朝破灭之后,那重臣便携款潜逃了,这宅邸无人关注,便荒废了老长一段日子,还是后来等闻淮卿成年,需要分府出宫之后,才被皇帝想起来,将它重新修整之后赐给了闻淮卿。
这地下室,便是拿重臣过去专门用来关押家中犯了错的仆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