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师府里给轲儿下毒!”
“待我查明,定要将他抽皮扒骨!”
被拦在内室外头的罗夫人十分清晰地听见了里头传出来的声音,颇觉心惊肉跳。
罗夫人看了眼被吓白了脸宛月,狠狠掐了她一把,不断安慰自己已经将东西销毁了,便是当真查到了点什么,她还能将事情引走。
这才勉强叫她稳住了心神,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温筳将罗夫人与宛月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暗道此事果然与罗夫人有关,只是不知罗贡要多久才能查到。
罗轲初初醒过来,身体尚且虚弱,不过片刻,便有些犯困。
“早膳你是与我一道用的,想来应当没甚问题,除此之外,你可曾记得早间吃了何物?”罗贡见状,不再多做耽搁,加紧问完,好叫他休息。
罗轲想了片刻,才揉着眉心道:“早起时用了一碗姨娘叫人送来的银耳羹,旁的便没什么了。”
不消罗贡再问,二姨娘便先吃了一惊,道:“我不曾叫人送过银耳羹。”
罗贡立时神色一凝,将守在院子里的小厮叫进来问道:“今晨可见着有外人进了府中?端着银耳羹来给二少爷用?”
院里的小厮皆是面面相觑,摇头否认道:“二少爷晨起时不爱有人跟着伺候,我们便守在院子外头,不曾见到有人来过。”
两厢对照着,罗贡与二姨娘等人哪里还会不知道那送银耳羹来的人定然是有问题的。
不过太师府里何时有这般能耐的人物了,竟能叫罗轲毫无戒心地将银耳羹喝下去,又能来无影去无踪的。
莫非当真是府外的人,是为了不想让轲儿去争左武卫之职,才做的手脚?
罗贡心中怀疑,面上却不动神色。
底下有个小厮有些犹豫,看了眼罗贡的神情,才小心道:“不过中间里倒是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少爷院子里是没人的。”
“哦?为何没人?”罗贡闻言眼神微眯,仿佛察觉到了端倪。
哪想没等小厮开口,罗锦便十分愧疚地对着罗贡与二姨娘直愣愣地跪下了,白着脸承认道:“此事是女儿的错,若是早知会连累兄长至此,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来兄长院子里借人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罗贡打断了罗锦,追问道。
相较起马上便要出嫁的罗锦,罗贡自然更为宠爱能延续太师府荣光的罗轲,因而一听这话,罗贡脸色便不由自主地冷肃了下来。
罗锦咬着唇瓣,眼中的泪水欲坠非坠,好容易才哽咽道:“早些时候我起身时在院中房中见着了一只灰鼠,下了好大一跳,偏偏我院中只一些胆子比女儿还小的婢女。”
“我没法子,便只能叫丹蔻来兄长院中寻几个小厮回去,想着叫他们将我院中的灰鼠赶走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