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于瑾反倒冷静了下来,他微微侧身,将刘其录从地上拉了起来,沉声问道:“刘大人,你还好吧?”
萱苏挡在两人身前,警惕地看向周围围合过来的一众刺客。
刘其录无力地摆了摆手,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也不知是在表示他还撑得住,还是认了命,知晓自己今日或许就要死在这不知名的客栈里。
不过闻于瑾的冷静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了这两拨不约而同前来的刺客,那显然是领头模样的精瘦黑衣人目中划过一丝狠厉。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便要举刀冲上去,将闻于瑾彻底解决。
那锋利的刀面泛着冰冷的光芒,眼看着,便要落向闻于瑾颈边,萱苏简直目呲欲裂,闻于瑾却还是不慌不忙的模样。
仿佛是认了命,任由刺客动作,可没等那精瘦黑衣人遮掩在面纱底下的唇角露出一丝狠辣得意的笑容。
他便猛然瞪大了眼睛,举着那只差一点,便能捅进闻于瑾身体里的长刀轰然倒地。
这一下,如同是什么信号一般,原本一边倒的局势轰然翻转了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大片侍卫一下子就将刺客围合了起来,场景如同翻转,闻于瑾单手扶着目瞪口呆的刘其录。
他甚至还有闲心在这血肉横飞的场景里对着刘其录露出一个笑意来:“叫刘大人受惊了,过会便好。”
浅淡如谪仙的笑意,在这血腥的暗夜里显得格外鬼魅,叫刘其录不自觉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便将目光低垂下去,避开闻于瑾仿佛洞察人心一般的妖异目光。
一夜之间,整间客栈里死尸无数,闻于瑾根本就没想过留活口下来,这些如同死士一般的人,即便是将他们活捉了,也根本撬不开他们的嘴。
他们的主子是谁,闻于瑾向来心知肚明,便也懒得去做那个无用功。
不过这波冲着刘其录来的人,不知道是为了故意混淆他的视线,还是南地的官员当真这般大胆又愚蠢。
闻于瑾蹲在那个叫刘其录砸了一凳子的刺客尸首面前,被掀开了黑巾的脸上,赫然是一道长长的陈年旧疤。
一阵凶悍之气铺面而来,显然不是闻崇鸣那般专门培养出来的,毫无特征的死士。
反倒像是寻常见血的凶残悍匪。
闻于瑾满眼默然,良久才渗出一点冷光来,从地上站起身来。
等侍从们将这些刺客一网打尽,闻于瑾吩咐他们善后,将客栈中的血迹碎末都清扫干净,便随意给自己上了药,如同没事人一般,又重新选了屋子,回去歇息了。
徒留战战兢兢的刘其录,满心复杂,半宿没能睡着。
天光蒙蒙亮的时候,京中忽然飘起了细小的雨丝,太子府下人从半空里接下来一只浑身雪白的鸽子。
婢女给晨起的闻崇鸣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