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致魏昨夜里死了,在锦香园里一个名唤做彩音的女子身上。”
乍然听着这消息,温筳没有诧异温致魏突如其来的死亡,而是条件反射一般仰头看着闻淮卿便道:“彩音这名字,着实有人耳熟?”
“你也如此觉得?”
闻淮卿顺手扶了一把温筳柔顺的长发,见她当真没有半点伤心难过的模样,才微微放下点心来。
他一早便知道温筳过去在尚书府的日子不好过,因而半点没有没有觉得温筳这会儿听见温致魏的死讯,没有半点亲人去世的模样有什么问题。
闻淮卿只是十分自然地,轻飘飘地掠过了这个问题。
“我想起来了,当初那个在街上讹诈孟怀路的,便是个男扮女装名唤彩音的人!”
温筳的神情略显怪异,欲言又止地道:“这回这个‘彩音’,莫非也是.......”
见着温筳一副一言难尽的惊恐模样,闻淮卿没耐住发出了一声轻笑:“那倒不是,正巧的是,那花魁便是真正的彩音。”
温筳茫然不解地抬眼:“可彩音当初不是已经逃走了,怎么会甘愿又重新回到京中来?”
“若是叫她自己,当然不会愿意,可若是有人逼她呢?”闻淮卿眸光深长,浮动着对闻崇鸣的不屑与讥讽。
那彩音此前不过是为了自保,而怂恿旁人替她受过,虽然有些许自私,却也算不得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闻崇鸣只因彩音的节外生枝,未曾叫计谋成功,便不远千里,将彩音寻回来,特意叫温致魏死在她床上,分明便是要置她于死地!
温筳立时便明白过来闻淮卿话中的意思,有些不适地皱了下眉头,却并不算是太过意外,毕竟闻崇鸣确实是做得出来这般事情的。
不提彩音因为得罪了闻崇鸣,而导致更为可怕的报复,温致魏的死,终究还是叫朝中一片哗然。
哪怕过去温致魏私下里两面三刀,行事无忌,可他终究还是官拜尚书,是大周朝的中流砥柱。
因而初初听闻温致魏居然死在了一个妓子身上时,皇帝震怒,立时便叫人将彩音收监关押,又命闻淮卿与大理寺卿卫常彻查此事。
若不是闻淮卿担心温筳听闻温致魏的死讯,会因此伤痛,此刻,闻淮卿想必已经与大理寺卿一道在牢中提审彩音了。
不过即便他特意为了温筳归家来,见着温筳并无异样之后,很快便又匆匆离了三皇子府,往大理寺而去了。
阴森凄冷的地牢里,散发着一股霉腐的气息,被关在这里的犯人,大多穷凶极恶,或者事关皇亲国戚。
闻淮卿沿着冰冷的石板踏进牢中时,浓郁的血腥气便叫人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
彩音已经叫卫常从牢中提了出来,这会儿正被锁链绑缚在架子上。
“说!你为何谋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