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温筳领了进去。
“朕知道你为何而来。”
温筳才将将行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皇帝将手中毛笔放落下来,沉声开口道。
封枝去三皇子府寻她的时候,并没有避着人,皇帝会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因而温筳脸色根本没有变化。
反而是抬起了眼眸,问询道:“不知父皇这回可否原谅六皇子殿下?”
皇帝闻言未答,反而是问了温筳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那子璋他,可否原谅朕?”
温筳微微一愣,没忍住抬了头直视皇帝。
这本是大不敬的动作,但皇帝却没有半点异样。
温筳甚至觉得皇帝的神情深不可测,半点没有外头所言,皇帝因着闻于瑾大胆妄为,被下了脸面,办了冤假错案之后而怒气深沉的模样。
“皇上.....”
她斟酌着开口,却听皇帝轻笑了一声,打断了她:“朕责罚闻江流,并非是你们以为的气恼他没有眼色,而是朕想要叫你们觉得朕气恼。”
“不过既然你都为此特意进宫来了,还过皇后的路子.......”
这会儿温筳是当真愣住了,她心中微微一动,看着面上虽然带着几分病气,眼神却不显得浑浊无力的皇帝,忽然明白了过来。
只是皇帝话还没说完,原本守在御书房之外的公公,难得没有眼色地闯了进来。
皇帝面色一沉,余下的话自然没有接着出口。
“皇上,刘大人求见。”
那公公不知为何,有些恍惚不安的模样,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起一点头,一句话说完,等着皇帝一声“宣”,便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温筳皱了下眉,心下有些不大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随后跟着走起来的刘其录面带疲倦,身上衣衫破旧不说,细看仿佛还能发觉带着点血污。
如同遭受了什么大难一般。
“皇上!”
刘其录一进门,甚至未曾抬头,便径直一个大拜,跪在了地上,边上叫皇帝派遣出去的钦差,也是满脸沉重的模样,跟着跪在了刘其录身侧。
独独不见原本该叫钦差使臣押解回京的闻于瑾不见踪影。
皇帝心中升起了一阵不大好的预感,脸色立时便沉了下来,甚至顾不得叫温筳暂且往边上避一避,便直接开口责问:“刘爱卿,你为何这般衣衫凌乱的模样?”
按理说,但凡出京当差的官员,若是回来述职,面见皇帝之前,便该先行回府沐浴梳洗,免得将自己一身的风尘气带到皇帝跟前。
可看着刘其录的模样,别说梳洗与否,根本是连基本的衣衫整洁都保持不了,若是换个没耐心的帝王,怕是能当场就将他叉出去责罚一顿。
“皇上,臣一路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