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温筳也没有半分的心软,若是方才不是她自己警惕,受了楚明燕的撺掇,为了一点子虚名,上去施舍了钱财。
或许眼下被这般对待的,便是她了。
更何况,她也不是没给楚明燕机会,偏她自己要作死,仍是谁都拦不住。
也不看看那都是些什么人,以为是京中看惯了眼色,见人下碟的乞丐不成?他们分明是没有半分道德顾忌,为了活命,怕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拿着自己的悲苦便当免死金牌,若是没有半分防护,便对着这些人露出善意,他们便能扑上来,将人啃噬殆尽。
也并不是说其中并非没有好人,方才温筳也瞧见了,即便是那般混乱的模样,其中也有个瘦骨嶙峋的少年,远远站在外围,只象征性地跟着这群人。
但不论是放在对温筳的马车,还是楚明燕主动施舍的时候,他都没有半分动容。
温筳若有所思地看着趁着马车驶过楚明燕身边时,朝她投来如同野狼一般眼神的少年,忽然起了一点子兴趣。
“梧叶,一会儿咱们回府之后,你叫府中力气足些的管事去瞧瞧,问清楚了有几个流民不曾动手,便将他们从牢里提出来,带到三皇子府里,赏他们一口饭吃。”
“是,奴婢知晓了。”
梧叶应了下来,温筳便没再多管,只将马车帘子放了下来,将外头那目光尽数隔绝。
温筳并非不愿意施舍帮助旁人,只是她看惯了现代欺骗人心善意之事,从来都觉得,她的施舍,该当是自己愿意,且有所值当,而非叫人逼迫,或者故作姿态。
如同楚明燕那般,惺惺作态,又看不清人心,总有一日,是要有麻烦。